“江瑜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呀。”江瑜沅收起了那副天真无辜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狡黠又带着点恶劣的弧度。
她身体前倾，隔着桌子靠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我在说，学长你明明对我更有反应。”
她的目光又回到他脸上，眼睛亮得惊人。
“游艇上对视的时候，你了吧？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眼睛都直了。其实一开始在礼堂我就盯上你了，后面不过稍微使些小手段就把你摸透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你喜欢我，是吧，许燃。哪怕你自己不承认。”
许燃像是被迎面打了一拳，呼吸都停滞了。
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心思，被她这么直白地摊开在阳光下，赤裸得让他无处遁形。
“所以呢？”许燃听见自己的声音，“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他抬眸，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冷硬，像是在竭力维持最后的防线。
“我们之间不可能，你也别在我身上耍手段了。”
他说得很坚决，像在说服她，更像在说服自己。
江瑜沅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眨了眨眼，长睫毛上立刻挂上了细小的泪珠。
眼眶迅速泛红，鼻尖也红了，嘴角委屈地向下撇。
刚才那个步步紧逼的小妖精不见了，又变回了那个柔软无害，动不动就要掉眼泪的小猫。
“对不起……”
她小声说，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意。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点喜欢你……”
眼泪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滚烫。
许燃的心脏狠狠一缩，心里那点冰冷的怒火和被人算计的羞恼，瞬间被汹涌而来的心疼和懊悔淹没。
他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她只是喜欢他而已。虽然用了点心机，可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呢？
更何况他自己也并非全然无辜。
“别哭。”许燃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点无措的笨拙，“我没生气。”
江瑜沅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他，抽抽搭搭地问：“真的？”
“……真的。”
“那……”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小小的，带着试探和期待，“我能抱抱你吗？就一下，就当安慰我，好不好？”
许燃喉结滚动。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刚才还说让她死心，现在抱她算怎么回事？
可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和湿漉漉的睫毛，那句“不行”怎么也说不出口。
沉默了几秒，他像是认命般，轻轻叹了口气。
“过来吧。”
江瑜沅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扑进他怀里。
许燃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手臂迟疑地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她的身体温热柔软，紧紧贴着他，脑袋埋在他颈窝，小声的啜泣渐渐平息，变成依赖的蹭蹭。
许燃抱着她，心里那片混乱的战场，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他闭上眼，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就抱一下。
就一下下。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份脆弱的温暖中时，怀里的江瑜沅，微微偏过头，将脸埋在他颈窝更深的地方。
从这个角度，她的视线，恰好能越过许燃的肩膀，投向餐厅入口的方向。
那里，刚刚推门进来的林薇，正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他们相拥的身影。
四目相对。
江瑜沅埋在许燃颈窝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当然知道林薇会来。
因为就是她让周牧屿告诉林薇这个消息的。
她重新把脸埋回去，在许燃怀里，发出了一声细小而满足的，像小猫打呼噜般的叹息。
啊。
被正宫抓奸的场面。果然，最刺激了呢。
……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林薇站在餐厅门口，看着江瑜沅在许燃看不见的角度，对她露出那样挑衅的笑。
她想冲上去，想尖叫，想把那杯冰水泼到那张装纯的脸上。
可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拉住了她。
不行。
江瑜沅太会装了，她要是直接冲上去撕破脸，肯定会落下风。
林薇用力咬住下唇，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强迫自己脸上扭曲的表情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