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潮水般缓慢退去。
两人瘫在椅子里，身体还在一起，谁也没动。
许燃十八岁的大脑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从那种眩晕中清醒过来，然后迟来的懊恼和羞耻感涌了上来。
又被她勾着做了。
而且这次比上次更过分。是在他房间，他床上，他哥还在楼下……
许燃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江瑜沅趴在他怀里，懒洋洋的，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他汗湿的发梢。
过了几分钟，许燃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起来一下，沅沅，我拿纸。”
江瑜沅“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撑起身子，从他腿上滑下来。
腿软得站不稳，她扶了下桌子，白衬衫下摆贴在在大腿内侧。
许燃扯了几张纸巾，先给她擦，刚成年的少年动作不算熟练，但很仔细。
擦完，他胡乱处理了一下自己，把用过的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想洗澡。”江瑜沅小声说，扯了扯黏在身上的衬衫。
“我去放水。”许燃站起身，套上裤子，光着上身走出房间。
几分钟后，他回来，江瑜沅还靠在书桌边，乖乖的。
“水放好了，去泡会儿。”许燃走过去，把她打横抱起来。
江瑜沅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小声嘟囔：“饿……”
许燃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她：“想吃什么？”
“不知道……就是饿。”
许燃把她抱进浴室，放进已经放好热水的浴缸里。水温刚好，江瑜沅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沉下去，只露出脑袋。
“我去找点吃的。”许燃说，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泡着别睡着了。”
“嗯。”
许燃退出浴室，带上门，换上干净的T恤和运动裤。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
这个点，许聿应该已经吃过早饭，在书房看书或者练琴。
许燃轻手轻脚地下楼，打算去厨房摸点吃的就溜回来。
可刚走到餐厅门口，他就僵住了。
许聿正坐在餐桌前吃饭，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来。
许燃：“……”
现在溜回房间还来得及吗？
许燃硬着头皮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早。”他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
“早。”许聿应了一声，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睡得好？”
“……还行。”许燃走到厨房区域，打开冰箱，想赶紧拿点东西就走。
冰箱里有佣人准备好的三明治，用保鲜膜包着。许燃拿了两个，想了想，又拿了一盒牛奶。
关上冰箱门，转身想溜——
目光扫过料理台上放着的一盘水煮蛋。
沅沅喜欢吃鸡蛋吗？她刚才消耗了体力，应该补充点蛋白质。
他脚步一顿，折回去，拿了两个水煮蛋放进盘子。
再转身，又看见果盘里洗好的草莓，红艳艳的，看起来很新鲜。
她好像喜欢甜食。
又抓了一把草莓。
旁边还有早上烤的小可颂，金黄酥脆。
这个她应该也会喜欢。
许燃像个囤货过冬的松鼠，一个劲把东西往怀里扒拉，盘子堆得越来越高。
全程，许聿就坐在餐桌旁，沉默地看着他。
表情从最初的平静，到微微挑眉，再到最后的无语。
许燃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疑。
他抱着一大堆食物，僵硬地转过身，对上许聿的目光。
空气安静了几秒。
许聿放下平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了吗？”
许燃脑子“嗡”的一声。
他愣愣地看着许聿，脸颊瞬间烧起来，耳朵红得能滴血。
……他根本没想过这回事。
许聿看着他这副明显慌了神的模样，镜片后的眸光没什么波动。
他放下咖啡杯，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责备，也听不出关心，更像是一种基于常识的提醒。
“送她回家的时候，记得买药。别图省事。”
“……知道了。”
许燃几乎是落荒而逃，抱着那堆食物逃回了二楼，靠在门板上缓了几秒，才推门进去。
浴室的门虚掩着，水汽氤氲出来，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柑橘香气。
江瑜沅已经洗好了，正坐在他的电竞椅上擦头发。
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