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晓正坐在桌前对着镜子化妆,听见开门声立刻转过头。
“回来啦沅沅!”
她放下粉扑,语气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昨晚怎么样?游艇派对是不是特豪华?见到许燃了吗?周牧屿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帅?”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像急着吃瓜的猹。
江瑜沅把包放在自己椅子上,脱下开衫,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疲倦。
“就那样……船是挺大的,人不多,有点晕船。”
陈晓晓显然不满意,凑过来还想问。
“那张铭呢?他是不是对你特别殷勤?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亲嘴?”
另外两个室友也从床上探出头来。
江瑜沅看了眼陈晓晓,又看看那两位室友,心里轻轻摇了摇头。
陈晓晓这人其实不坏,热情,开朗,喜欢热闹。
但嘴太松,心里藏不住事,什么话到她那儿过一遍,第二天就能传得半个系都知道。
这种性格适合一起逛街吃饭聊八卦,但不能交心,更不能让她知道任何秘密。
否则说不定哪天,你就会在别人嘴里听到自己的故事。
相比之下,另外两个室友就很有分寸。
她们也会好奇,但见江瑜沅不太想多说,便只是笑着打了个招呼,就各自忙自己的事了。
这才是大学室友该有的距离感。不过分窥探,不过分热络,保持适当的关心和尊重。
“张铭挺照顾我,不过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啦。”她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然后拿起洗漱篮,“我先去冲个澡,一身海腥味。”
说完,不等陈晓晓再开口,就转身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擦干身体,换上柔软的睡衣,江瑜沅爬上床,拉上床帘。
黑暗和密闭的空间让她感到安心。
她蜷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意识缓慢下沉。
她要去吃饭啦。
·……
许燃盯着眼前的数学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最后一道大题他算了三遍,三个不同的答案。
窗外的阳光有点刺眼,他把窗帘拉上一半,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
许燃扔下笔,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大脑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下周的篮球赛,乐队新写的曲子,还有……江瑜沅。
许燃耳朵有点热。
他抬手搓了搓脸,试图把那张带着梨涡的笑脸从脑子里赶出去。
没成功,反而越来越清晰。
她踮起脚亲他时颤动的睫毛,她趴在他身上小声喘气时湿漉漉的眼睛,她勾着他脖子说“我喜欢许燃”时软糯的嗓音……
许燃低骂一声,发现自己又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身体像一台不受控制的机器,随便一点刺激就能。
更何况她是江瑜沅。
他正打算去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
许燃下意识转头——
江瑜沅站在门口。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袖子卷了好几道才露出手腕,下摆盖到大腿中间,光着两条又白又直的腿。
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眼睛湿漉漉的,像蒙着一层水雾。
许燃愣住,大脑宕机了两秒。
“你……”他喉咙发干,“你怎么进来的?”
江瑜沅没回答。
她反手关上门,光着脚走过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串细碎的声响。
走到他面前时,她微微俯身,双手撑在他椅子扶手上,把他圈在椅子里。
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
“想你了呀。”
她声音软得像化开的棉花糖,眼睛弯弯的,里面映着他有些慌张的脸。
然后,她低下头,亲了上来。
嘴唇相贴的瞬间,许燃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
椅子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往后滑了一小段,撞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瑜沅顺势跨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吻技其实很生涩,但足够热情大胆,像只不知餮足的小兽,用柔软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
许燃搂着她腰的手收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吻回去。
少年人的吻带着横冲直撞的蛮劲,交换着温热潮湿的呼吸。
她衬衫的扣子不知何时开了两颗,他的手顺着衣摆滑进去,掌心贴上她细腻温热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