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俩人消失的方向,何嘉炜撇嘴笑骂。
“我也不知道他脑袋里到底在琢磨些什么。”
我同样无知的晃了晃脑袋。
起初我并没有产生任何的联想,只是刚刚何嘉炜提的那一嘴,我才恍然大悟。
找大鼻头朝谢旭东的脸上抹屎,外表瞅着似乎没多大问题,但要是细细寻思起来,为啥非要是大鼻头。
说起来是给大鼻子介绍个来钱的活儿,可这钱挣的是真心遭罪。
而且下一轮,任瘸子又打算让丫干啥?
第一次可以说是随机挑了个干活的“死士”,那一次,瘸子绝对是蓄谋已久。
又或者从最一开始起,找上大鼻子就全在任瘸子的计划当中。
这家伙不光脑子灵,而且心是真黑真狠,替我们整蛊谢旭东的同时,也借着别人的手狠K了大鼻子。
“他说过,他跟他妈流浪那段时间,大鼻子那伙人欺负他们娘俩最狠,花婶儿的手脱臼就是大鼻子踹折的,没看花婶儿的腕子现在还变形特别严重嘛。”
相柳叼起一根烟,不紧不慢的吐了团白雾。
“睚眦必报形容他都是轻的,这家伙的典型的锱铢必较。”
何嘉炜豁了一大口气。
“记恩也记仇,没什么不好的。”
相柳摇了摇头打断:“不报仇的人也不会报恩,睚眦必报和知恩图报绝对是同一类人,古往今来,成大事的能者很少有既往不咎的伪善人。”
“突突突...”
正说话的过程中,一阵好似便秘似的排气筒声由远及近。
只见凌燃骑着他那台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旧弯梁摩托,颤颤颠颠的从大院门外开了进来。
真心不带夸张的,一走一过,他那破摩托直往外突突浓郁的蓝黑色小烟。
顷刻间,烟雾缭绕,感觉跟特么人间魔境似的。
发动机“哐啷哐啷”的各种乱响,车架也跟着不停抖动,感觉咳嗽声稍微大点都能给他的整台车子直接干成一地零件。
“嗡...咔哒!”
凌燃一脚撑地,费劲的拿脚尖勾扯脚撑子,残余的黑烟一缕一缕继续往外冒,他甩了甩金灿灿的小黄毛,脸上甚至还沾了层薄薄的黑灰,见我们全都盯着他扫量,他可能多少有点尴尬,赶忙摆出不耐烦的架势蛄蛹了几下肩膀头子,冲后面的刘晨晖嘟囔:“他晖哥,咱敢不敢有点眼力劲,也不寻思寻思老子单脚能撑的动你一百好几十斤的大体格子嘛。”
“咳咳咳...”
坐在后面的刘晨晖迅速蹦下床,一边挥手驱赶脸前的黑气,一边剧烈咳嗽:“给我特么都颠晕车了,老子头回坐这种露天的摩托能晕车,你是真有才,操的...”
“有的坐,你就偷笑吧,不知道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哭着喊着想让我驮呢。”
凌燃费劲的拧了好几下钥匙,才把屁股下的那台老破摩托整熄火。
“好家伙,你这摩托是瘠薄烧柴火的吧?真真·新能源啊!”
我皱着吗眉头往后退了半步,躲开飘过来的黑烟,忍不住开口调侃:“下回咱再跟人干仗,你就骑这玩意儿过去,保证一走一过,谁特么也逮不着你,妥妥的生化武器!”
“嘿,凑活骑呗,我又不像辰子、王阚他们讲究个速度与激情。”
凌燃满不在乎的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能跑就不错了,就这我还嫌怠速太高,怕哪天给我干冒漾了呢。”
“快滚你大爷的吧,过个红绿灯,都特么撵不上前面坐轮椅的老太太,顶多也就跟小孩儿玩的扭扭车飙下了。”
刘晨晖干咳好半晌,才总算是缓和过来。
“懂啥呀你,哥叫惜命,安全第一。”
凌燃先是拍了拍车头,跟着又一脚踢了踢后轮胎,整个车身又是一阵哗啦啦的乱晃,看得人心里跟着悬了一把,生怕当场解体。
“凌总,按理说这段时间你没少搁虎哥手里眯黑钱啊,咋不抽空换一台呢。”
相柳笑着扫过摩托还冒着余烟的排气筒出声:“就这破车,半路抛锚一点不带稀奇滴,别哪天扔半路上,有你遭罪的。”
“害,多大点事儿相哥,坏了我就修,修不好我就推,全当练腹肌了,另外我可没黑虎哥钱啊,您可别听风就是雨,咱不是那样的银儿。”
凌燃连忙摆手解释,同时还不忘可怜巴巴的望向我:“虎哥,我对你和公司的忠心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诶,你们别走啊,我马屁还没拍完呢...”
没给他继续臭白话的机会,我们几人齐刷刷的转身掉头。
“那啥虎哥,你渴不?”
没几秒钟,凌燃又贱笑着撵上我,从裤兜里摸出半瓶子直晃荡的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