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座上,本就贼拉埋汰的大鼻子的破衣服让扯的七零八落,随处可见脚印灰渍和已经半干的血渍。
整张大脸高高肿起,紫一块青一块的,眼角破口凝着黑乎乎的血痂,整个人还处于迷糊晕厥的状态中。
“唉,虽然挺可怜,但确实是你应得的!既然又碰上了,那就不换人了,还是你吧!”
任鹏启皱眉凝视几秒,随即拽开了车门,跟着抬手扒拉他两下:“大鼻哥,大鼻哥,你醒醒...”
大鼻子被推搡几下,满满抻起腮帮子,虽然睁开了眼珠子,但脑袋还是不受控制的左右晃荡,很显然意识仍旧没能完全回笼。
离近点我才发现,大鼻子的臭烘烘的旧外套的拉锁被拽烂,胸口完全扯开,露在外头瘦不伶仃的胸前、肋条上有很多圆圆的焦红烙印,估计着应该是被电棍戳子出来的痕迹,个别地方的表皮甚至让灼的发皱。
“这种反应很正常。”
曾经“科班出身”的何嘉炜侧过身子笑了笑道:“电击过后的后遗症就是身体会时不时不受控制的哆嗦两下,肌肉条件反射式的抽抽,过阵子就好了。”
“鹏启...鹏启...”
缓和了好久,大鼻子总算是清醒一些,俩眼半睁半闭,瞳孔始终散着,视线仿佛对焦不上的磕巴:“搞...搞定了...咱现在这是搁...搁哪呢,我脑瓜子嗡嗡的,咋直犯迷瞪呢。”
还没来及吭哧瘪肚的邀完功,大鼻子的嘴边已经溢出不少哈喇子。
“干的真挺像样,活儿确实没得说!我相当的满意,这是你的工钱,另外还额外给你加了二百医药费哈。”
见任鹏启不停朝我眨巴眼睛暗示,我赶紧摸出几张大票塞了过去。
“别整...别打...”
“错了!错了!”
我手指头刚抻到他怀里,大鼻子突兀一激灵坐直身子疯狂的摆手,看架势是已经让吓出心理阴影了。
“大鼻哥,不用害怕,已经没事了。”
任鹏启皱了皱鼻子,挤到我旁边,微笑着开口:“老板刚刚交代我了,待会让带你去吃顿好的,然后再给你买身像样的衣裳,不论咋说你的能力和水平大家都非常满意,唯一担心的就是你的身体。”
“谢谢老板,太谢谢了!我身体屁事儿没有,不是跟你们吹哈,别看我一年倒头的搁外面流浪,什么头疼脑热,中暑感冒啥的,从来没有得过,杠杠滴!”
大鼻子立马感恩戴德的朝我抱拳。
“不存在,他花钱你干活嘛,大家公平交易。”
任鹏启再次豁嘴一笑:“另外,待会你能不能再给我介绍几个靠谱点的兄弟,老板还有点活儿需要人帮忙,毕竟桥洞底下的那群穷哥们都是跟你混的,你比我们更熟悉。”
“那还介绍别人干啥,还我直接来不就完了嘛。”
大鼻子怔怔出神的呆滞几秒,跟着一咕噜从车上蹿了下来,非常自然的从我脚边捡起半截烟蒂塞进自己嘴里,随后又很熟络的摸出个打火机,嘎嘣嘎嘣几下点燃,享受的吐了口白雾望向我道:“老板,他们在里面拿电棍子戳我好几轮,我愣是没把你名字供出去,够义气吧?”
“他倒是想说,关键也不知道你叫啥。”
任鹏启凑到我耳边很小声的嘀咕一句:“虎总,你只说费用,其他交给我来处理,我需要大鼻子继续帮咱搞点幺蛾子出来,而且目前而言,好像也就他最最合适。”
“嗯。”
我心领神会的点点脑袋,随即忙不迭摸出裤兜里的烟盒丢给他:“太够哥们意思了,就知道鹏启没看错人,快别捡地上的,抽我这包!”
“害呀,大玉溪!这烟顶呱呱昂,多少年没抽过整根的了,嘿嘿嘿。”
大鼻子抓起烟盒翻来覆去的瞄了两眼,随即满眼贪婪的往破外套的内兜里一揣,继续裹着烟屁出声:“老板,还需要干嘛,您喊我就行,桥洞底下那群臭要饭的没一个比我强,把事儿交给我,您就放心等消息吧,不是我王婆卖瓜哈,他们那两下子全是我教的,找他们干活真不够看!主要我也是怕耽搁您的大事儿。”
“我接下来这趟活儿,大概一千...一千块钱左右,不过难度比较大!而且危险系数可能也挺高,反正不会输过头一次。”
斜视几眼任鹏启,我结结巴巴的伸出一根手指头。
主要我不知道任鹏启还打算让这货干点啥,所以心里也实在没啥预期价。
“一千啊!一千可太行了!别说往那家伙脸上抹屎了,就算让我当街屙他嘴里都没问题,而且这回的事儿算个屁啊,不过是挨了几电棍子而已,您是不知道,我让人收拾最狠的那回,一大群人熬鹰,熬鹰您知道不?就是不让睡觉不给吃喝,好几十个小时轮流的问,关键还不能坐实了,只许半拉屁股蛋挨椅子...”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