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那个张强太能喝了,看来下次真得把凌燃给带上,让他感受一把来自我虎邦公司的“酒司令”的海量。
“打包这些玩意儿干啥啊?你不是明摆着寒碜虎哥呢,咱家里管不起你们饭是咋地?”
临下车时候,相柳一边搀扶任鹏启,一边指着他手里提溜的几个塑料袋嘟囔。
“不瞒你说,我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我看桌上那条清蒸的鱼没动几筷子扔了实在太浪费,既然都打包鱼了,我寻思其他扔着也是扔着,所以才一并带走的。”
任鹏启先是偷摸瞄了眼我,跟着苦笑着解释:“就算咱不吃也肯定有人想吃啊,总好过饭店丢进泔水桶...”
“放心吧,不可能!”
我叼着烟卷摆摆手。
“对对对,这方面虎哥有经验,他以前搁后厨帮工的,客人们剩下点好东西都得进他肚。”
相柳开玩笑的打趣一句。
“啊?虎总敢情也是穷人家出来的孩子...”
任鹏启满脸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我苦逼崽子一个,还有另外一个,不过现在搁看守所蹲着呢。”
我叹口气,禁不住想起我苦命的飞弟。
“我还以为您...”
“以为个屁,你说这身行头啊!”
我抖落两下崭新的白色西装,又跺了两脚锃亮的皮鞋耸肩:“全是我媳妇的功劳,看着没?就连我这发型都是她拽着我去理发店硬设计的。”
“主要还是虎总您模样帅,气质好!”
任鹏启赶忙摆手。
“你要说其他我不敢跟你犟,可要是论起模样这块,你绝对是我见过长得最标志的男人。”
我白楞一眼念叨:“说我帅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咋感觉好像在骂娘。”
这话我真不是跟他商业互捧,别看任鹏启少条腿有残疾,但五官这块绝对能算得上明星级别的,粗重的剑眉,黑白分明的瞳仁,紧致有型的高鼻梁,感觉就好像从古装电影里穿越出来的,长得特别像《宝莲灯》里的“二郎神”。
“虎总,如果待会没啥事的话,能不能委屈您为我代劳,送我出趟门!”
任鹏启干咳两声又道。
“行啊,走呗,我正好也想吹吹风、醒醒酒!”
我没多想任何,拽开“切诺基”的车门努嘴:“上哪你指路。”
“咱先走,待会相柳大哥我劳烦虎总给您打电话报位置,麻烦您也得过来一趟,可能还需要您替我涨涨威风,好吗?”
任鹏启一边费劲巴拉的往车上爬,一边又回头朝相柳恳求一句。
“小事儿,今天你可是替公司争了大脸,哥们替你干点啥都不犯毛病。”
相柳无所谓的比划个OK的手势:“只要不杀人,我全接了,OK不?”
“上哪去啊鹏仔?左还是右拐弯?”
驱车驶出公司大院,我笑呵呵的发问。
“右边,咱去趟老城区。”
任鹏启歪脖思索几秒后,抻手指了指。
行驶的过程中,夕阳的余晖彻底散尽,照着他的指引,我们开车沿着河岸小路继续,远远就看见了横跨漳河的水泥大桥。
“虎总,那边有条窄路,可以直接通到桥洞子底下。”
任鹏启再次指向前方。
很快,来到漳河大桥的桥洞下方,这地方俨然自成一片小天地。
随处可见的破烂编织袋、硬纸板散乱铺在地面,密密麻麻挤着群拾荒讨饭的乞丐,男女老少全都有。
有的人歪着身子枕在废品袋子闭目休息,有的人凑在一起低声闲聊,还有几个人百无聊赖来回踱步,一眼扫过去,青壮年占了大半,三三两两抱团扎堆。
“就那儿吧,您在车里稍微等我一会儿。”
任启鹏低声开口,随即拄起拐杖吃力的推开副驾车门,一条健全的腿踩稳地面,靠着拐杖支撑重心,一颠一颠提溜着那几袋打包的剩菜。
晚风掀起他单薄的外套,那条残肢使不上力气,每走一步,身子都会不受控制的倾斜,瞅着格外艰难,径直着朝某处桥洞下的一群青壮年走去。
桥洞下的人很快注意到了靠近的任鹏启,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他,眼里写满意外。
看得出来,双方彼此应该是认识。
任启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弯腰将塑料袋挨个平铺在平整的石板上,小心翼翼把里面的菜肴一一摆开。
做完这些,他又从口袋摸出半瓶我们没喝完的剩酒,交给其中一个满脸脏不拉几,鼻子特别大的家伙。
他侧开脑袋笑着和那人又说了几句什么,距离太远,我听不清,只能看见那群人神色复杂的咂摸几下嘴唇子。
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