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她看了片刻,我挤出一抹很勉强的笑容。
有支出没收入,日子越发捉襟见肘的茬子,我咋又可能不知道,。
“不能再这么花下去了,不然真有活儿,咱连起码的保证金和雇佣专业装修团队的费用怕是都不够。”
孙诗雅思考几秒又补充一句。
“好,明天我就想办法。”
我再次点点脑袋。
“哐当!”
孙诗雅不再多说什么,回屋关上了屋门。
大院里顿时陷入安静,我烦躁的又抓起一根烟点上。
干这家公司是何嘉炜当初给郭品交换的,当时郭品也承诺过我们,金百世新开的那家“KTV”交给我们来装修,只是中间闹出“李老憨”的案子,人家KTV也不可能因为我们停滞不前,所以喊了另外一家装潢公司承接。
现在我们虽然暂时稳当下来,但正儿八经的业务一样没有。
何嘉炜又陪着泰爷在养病,总不能把他喊过来一块去找郭品。
“妈的!”
越想越焦虑,我吐了口烟雾,抓起手机想要厚着脸皮拨通郭品的号码。
“叮铃铃...”
就在这时,铃声先一步响了起来。
“嗯?这是...”
看到是串陌生号码,我疑惑的按下接听键:“歪,谁呀?”
“我张强啊哥们,不记得了?一看就知道没存我号码。”
对面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还没想起来?金百世公司搁汇恒大酒店那次组织的内部会,除了他们本公司之外,不是还有好多子公司嘛,咱俩见过面,还聊过天呢。”
“噢。”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往下接茬。
虽然已经想起来对方是谁,但没搞清楚他目的之前还是话少为妙。
“你看你这记性,你忘了那次内部会出了件大事儿嘛,郭品跟郭老四,也就是郭见方干起来,你还问我站哪边,我说咱赚的是金百世的钱,哪头也不站!”
对方继续侃侃而谈:“不过你可能不知道,你走以后,郭见方搁卫生间让人抹脖了,好多人都说其实是郭品暗地里买的凶手,不过郭老四家里没再追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为啥好端端的找我啊?”
我试探性的又问。
“你不齐虎嘛,齐天大圣的齐,虎视眈眈的虎,临走时候你还特别跟我强调过,我记得真真滴。”
对方笑盈盈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公司也是干装潢这块的是吧?”
“嗯对。”
我小声应了一句。
“太正好了,今晚上朋友送我趟活儿,是给咱县交通局的装修办公楼,但是我现在正给郭品装修他新开的KTV搞装修呢,实在是腾不出人手和精力,关键找我的朋友又合作很多年,得罪不起,所以我想着咱都是给金百世公司干活的,便宜转给你,干不?”
张强立马哈哈大笑道:“这活儿不复杂,主要是用料结实点就行,现金结算...”
“等等,你也是搞装潢的?”
我禁不住打断:“那为啥莫名其妙的便宜我?我记得咱之间没啥交情吧?”
“交情不都是换来的嘛,今晚我接电话时候,郭品刚好在旁边,听见以后把你推荐给我的,还说咱都是金百世公司旗下的,将来互相照顾的地方多了去,我又简单打听了一下兄弟,最近搁县城正红火,最重要的是我实在腾不出来手...”
“你意思是郭品让你找我的?”
没等他说完,我当即打断。
“对呗,郭品对你评价特别高,并且还答应我,这趟活送给你,下把金百世公司的活儿他可以给我让利两个百分点。”
张强大大咧咧的说道。
“那行吧,咱明天见个面详谈可以吗?”
我心底一动,看来郭品还是相当讲究的,与此同时,我看到不远处墙角一团黑影突然从矮墙外翻了过来,跟着动作很慢的沿边往前蠕动。
“没问题,明天中午我联系你哈,顺带跟你说说交通局的装修要求以及利润,合适的话,咱明天就签合同。”
张强一口应了下来。
“吧踏!”
挂断电话还不到五秒钟,我眼睁睁瞅着那团黑影奔着我们仓库的朝向小跑而去。
卧了个槽,这家伙特么谁呀?疯还是瞎?
也没拿我当个人呐!
眼瞅着大院里挂着好几个大瓦数的电灯泡,我还搁躺椅上瘫着呢,就这么正大光明的翻墙进来?
亲眼目睹他钻进我们仓库里,我揪了揪鼻头,拨通相柳的号码。
几分钟后,公司大门的树荫下,我和相柳坐在他那台破普桑车内。
“都看着贼了,你咋不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