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邰从包子铺赶出来的那天中午,我们所有人就搬出了小院,全部迁到了新城区的公司大院里。
一来是因为那天起,泰爷“突然”开始发烧了,需要静养,再者就是我们人越来越多,原先的小屋已经完全无法容纳。
所有人都以为泰爷是突然病了,只有我知道他的倒下绝对跟“清朝人”纳兰宴交手脱不开干系,只是他犟头子不让我乱讲。
小院留给他养病,何嘉炜和吴辰留下陪他。
让何嘉炜呆在身边并没什么可意外的,炜哥本来就是他的班底,可挑吴辰也帮忙照顾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搬去公司那天,我们没有招亲引友,也没知会任何人,只是简单的放了两挂鞭,又让李小萌和沈丽萍就着上任房主留下的大铁灶炖了二十斤排骨应了下节气。
其实公司原本的几间平房也不够这么老些人住,但好在刘晨晖有门道,不知道从哪联系了几栋集装箱的铁皮房。
尽管空间没多大,不过大家伙总算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叮铃铃...”
张飞他俩被收押的第四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瘫在晴晴花十五块钱从二手店买来的躺椅上一晃一晃的抽烟发呆,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凌燃?”
一看号码,我有些意外的呢喃,这家伙从那天晚上说去上店村找找什么蛛丝马迹后,整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哪怕我们搬迁至公司,我跟他联系过几次,他要么是干脆不接电话,要么就是接完以后喝的伶仃大醉,话都说明白那种。
“我还寻思你*跑上店村当上门女婿了呢,最近忙活啥呢?”
按下接听键,我先是吹胡子瞪眼的嘟囔。
“他虎哥,赶紧让人来新城区的欢聚KTV送五千块钱过来,正经事!”
凌燃那头大舌头啷唧的念叨:“现在啥也别问,等我腾出功夫慢慢跟你唠,行么?”
“我特么印钞票的啊,你张嘴就是...”
“啥玩意儿,又喊俩陪唱的?靠!”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凌燃不知道在跟谁说话,跟着又道:“虎哥,现在是八千,算了,干脆凑个整,你让人给我送三万块钱过来吧,我在438包间。”
“你家特么凑整,一下子整出两万二?老子没...”
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在倒腾啥,我本能的想要拒绝。
“正经事儿,跟李老憨有关!”
凌燃抢在我前头,语速飞快的催促:“快点吧,我都忙活好几天了,就差最后这点表示,就能知道很多有用的消息!”
“等着吧,我马上过去!”
我迟疑几秒应声。
“别,你别来,挑个生面孔的兄弟。”
凌燃慌忙打断。
“嗯?”
顿了一下后,我扭头吆喝:“王阚!”
“啥情况啊大哥,刚冲个凉!就这温度往我身上搁孜然辣椒面,直接能特么就一箱冰镇小凉啤。”
王阚光个膀子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这小子步伐颠颠的,瞅着就带股子乐呵呵的憨样儿,而且皮肉生的白净,圆润的啤酒肚也算不上臃肿难看,反倒透着几分壮实的福气。
一条粉色毛巾绕在脖颈上,半截布绺耷拉在胸口,随着他跑动的动作来回晃悠,脑门上沁出层薄汗,愈发衬得皮肤白皙,一身肥肉软乎乎的,半点没有油腻惹人厌烦的感觉。
“一天咋跟个变态似的。”
我指了指他脖颈上的毛巾笑骂:“抓紧找你诗雅姐支三万块钱,送到新城区的欢聚KTV,用途就添上办公耗材吧。”
“我这是紫粉色,没听过那首歌嘛,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儿。”
王阚拍了拍圆鼓鼓的肚皮笑道:“哥,欢聚KTV我知道啊,以前我跟辰子他们搁附近抢过陪唱小姐的金项链,听说那儿的妹妹都出台,哥你让我过去不是背着嫂子想嘿嘿嘿...”
“想瘠薄啥呢,给凌总送过去,记得跟诗雅说清楚用途哈的,省的她最后不知道该咋走账。”
我撇撇嘴笑骂:“抓点紧,路上注意安全,完事再顺带买点吃喝给泰爷他们送到小院去。”
“诶,任务确认,先锋小队,即刻出发!”
王阚尽了个歪礼,随后扯脖吆喝:“六眼,赶快骑摩托去,陪我出趟门!”
“来了连长。”
不远处的铁皮房里蹿出几个小青年。
“叽里呱啦说特么啥玩意儿呢。”
我点上一根烟摆手。
“没童年,赛尔号没看过嘛,赛小息、阿铁打他们接到罗杰船长命令时候都这么说,显得正式。”
王阚一撅一撅的跑远。
“路上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