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我真后悔了!
但并不是后悔我自己,而是遗憾当初不该带着这些兄弟踏上这条道的。
本来我自己一个人哪怕烂在街头都无所谓,为啥还要好端端把这些傻子们全拽上。
记得我刚从看守所出来那会儿,张飞明明和孙诗雅已经步入正常的生活轨迹,狗剩和项宇虽然小打小闹但起码不至于失去自由,是我心太狂胆太野,把他们给拖进来的。
看着哭撇撇的他们,我是真没脸继续呆下去,抽了口气打算偷摸走出房间。
“虎哥,没人怪你,你也不需要怪自己!”
张飞冷不丁迈出一步挡在我脸前。
“就是老大,我们运气不好而已。”
狗剩也抹了两下脸颊走了过来。
“如果我俩的倒地不起没能替虎邦换一份风生水起,那特么说明我们就是大傻逼,你会让我俩变成傻逼吗?”
张飞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看。
“我...”
我一时间有些语塞。
“记住,报复别人和养活自己的事儿,都得亲手来!”
张飞一把抱住我,凑到我耳边嘀咕:“我知道你在考虑啥,别想!别听!别看!我俩只是进去了,不是特么死去了!只要我们还在,虎邦就必须存在!”
“傻逼。”
我的额头紧紧贴在他的泪流满面的腮帮子上,浑身剧烈的抖个不停。
“好啦,你忙你的去吧,老谢说了羁押这段时间咱别碰面,你们就谁也别去看我俩,省的总给老夫整哭。”
张飞重重拍打我的后背几下呢喃:“你行的,庞海瑞昨晚偷摸跟我说了,你绝对能在我俩被判之前替我们砸烂手铐,对吗?”
“我行,我能!”
我咬牙回应。
“大哥,偏心了噢,还有我呢?咋地?不准备抱抱你可爱的狗弟了啊。”
放开张飞,我偏过去脑袋迅速抹干净,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眼中的泪滴,狗剩已经张开双臂将我牢牢的搂住。
“跟你一场我没后悔过,要不是你,我和大宇现在估计还搁乡道上劫车呢。”
他贴在我耳边一边碎碎念,一边不停拍打我的后脊梁。
“行了,你们聊着,开庭之前要是没能耐把你们带出来,我就进去陪你们!”
几秒后,我朝几人摆摆手,随后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办公室。
不是不想跟他们多呆一会儿,是我实在心里太扎的慌了,没多停留一秒,我就控制不住的想把哥俩拽走。
没有深入其中的人很难体会到,这段被世人冠以狼狈为奸的友谊是有多么的弥足珍贵。
“见完了?”
县局门口,泰爷、相柳、何嘉炜和晴晴凑成一堆小声聊着什么,看到我后,泰爷扬起手臂打了声招呼。
“嗯。”
我点点脑袋挤出一抹苦笑:“他俩说他俩挺好的...”
“可是你好像不太好。”
泰爷递给我一支烟,微笑道:“有什么需要我帮你...”
“噼里啪啦...”
“咚咚锵,咚咚锵!”
说话的过程中,街口突然泛起一阵非常密集的鞭炮声。
紧跟着,杂乱又喧嚣的锣鼓声也响了起来。
我们几人同时转头望去。
街口涌过来一队人马,乌泱泱的男女老少都有,个个穿着花里胡哨的秧歌服装,晃晃悠悠的往县局大门口扭。
队伍正中间,速度缓慢的行驶着一台蓝色的小货车。
车后斗上杵着两个汉子,玩命敲打着农村铁锅似的大鼓,旁边还有几个岁数不大的小年轻,攥着挂串鞭炮,点着了就往下扔。
火星乱炸,噼啪声响个不停,顷刻间就把我的邪火给勾了起来。
队伍最后头,几个人双手端正捧着好几幅红底金字的锦旗。
“是来恶心你的篮子了,你先上车吧。”
晴晴轻轻挎住我的胳膊,拽了我一下,声音很低:“别看,就当啥也不存在。”
“没事。”
我摇摇脑袋冷笑。
不用想都知道绝对是何勇那群狗损玩意儿的手笔。
“哐当!”
距离我们还有四五米时候,敲鼓声更加响亮,蓝色小货车的后排的车门一下推开。
换了身白色T恤的何勇吊儿郎当的跳了下来,脸上戏谑笑意毫不掩饰,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呦,这不虎哥吗?探视完了?”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我,阴阳怪气道:“啥时候能把你俩小兄弟领出来啊?用不用我替哥几个订个好点的饭店?”
“滚瘠薄远点,不爱跟你逼逼。”
何嘉炜眉头一竖,往前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