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吴辰和王阚掀起门头的卷闸。
“喂!!中医院对面的金鼎劳务公司有人受伤了,麻烦赶紧过来吧。”
我则拨通120的号码,同时回头朝已经从椅子上跌瘫在地上的李磊招了招手。
“哥,咱们接下来去哪?”
坐进我们的“大切诺基”越野车里,我一边拿纸巾擦拭刚才李磊溅在我手背上的血渍,一边抓起手机直勾勾盯着屏幕,等待谢旭东的电话,开车的吴辰低声发问。
“新城区的百老汇啤酒广场吧。”
我抽了口气回应道。
周赫的门店叫“百老汇”,据说距离何勇的“盛大车行”没多远,这消息是何嘉炜提前就打听好的。
我非常想看看发生了昨晚那一出丑剧后,此时此刻的周赫究竟是个什么表情。
“好的!”
吴辰一如既往话很少的直接踩下油门。
“辰子,往后下手别老那么狠。”
强烈的推背感晃了我个趔趄,我盯着吴辰的后脑勺出声。
刚才李磊那事儿我并没有事先安排小哥俩该干嘛,也没让吴辰上去就直接扎人大腿,只是当时事情已经发展到那种程度,我不得不想辙顺坡下驴而已,如果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我肯定是先吓唬李磊几句然后再看情况去定。
“大哥,我不擅长问事儿,但我觉得唾沫星子肯定没见血好使。”
吴辰短暂停顿几秒后,又点了点脑袋:“行,往后我多注意。”
“你不擅长以后让我来啊,白瞎我准备这么老些石灰粉和粗盐粒啦。”
副驾驶的王阚从裤兜里摸出个塑料袋,里面塞满生石灰,他阴森森的咧起嘴角:“本来我打算先给丫划拉上几个小刀口,完事先抹一层粗盐,然后再盖上层生石灰,瞧瞧丫挺能不能原地跳舞...”
“你也别特么负责这摊了。”
我赶忙摆手,有些后怕的打断。
这小哥俩虽然做事的风格区别很大,但是想法几乎如出一辙,不同的是吴辰更像一把刀,直愣愣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而小胖子王阚则像极了军刺,不光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而且还必须得勾出点零碎。
“叮铃铃...”
就在我胡乱琢磨的时候,攥在掌心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谢旭东!
看到这次的来电人正是我朝思暮想的老谢,我感觉心跳好像都一下子加快了不少。
“哥,咋不接呢?”
王阚好奇的转动看向我。
“你越稳他越急,千万别把恳求变成了合作。”
脑海中,早上出门前晴晴的话骤然响起。
“拐弯,往县局方向开。”
我没回应,而是拍了拍前面开车吴辰的肩膀头子。
“叮铃铃...”
将近十分钟内,手机铃声就没断过,不大会儿的功夫谢旭东已经打了七八通电话。
“喂,谢叔!不好意思哈,我刚才洗澡呢,没听见手机响,有啥指示?”
按下接听键后,我语气非常平淡的开口。
“抓紧时间来趟县局,我在大门口的一台白色宝马轿车里等你。”
电话那边的谢旭东语速飞快的说道:“另外,再带几个你身边靠谱的兄弟,那个什么相柳或者何嘉炜都行。”
“好嘞,我马上过去!”
我笑盈盈的回应。
“靠边停车,咱们吃口早饭去。”
挂断电话,我指了指不远处一家早餐摊大声招呼。
“哥,谢旭东不是让你赶快过去...”
“他是谁爹啊?我为啥要那么听他话?”
没等王阚问完,我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炜哥,联系那个侯小春收钱吧。”
刚坐到早餐摊的小马扎上,我又不紧不慢的拨通何嘉炜的号码:“告诉他,我不光会替他出气,而且还尽可能的让周赫加入残联,昨晚的事儿他应该早就听说了,到现在没主动联系你,也是个挺有深沉的选手,顺带转告他一句,要是敢跟我玩地赖子那一套,我不光会告诉周赫是他指使我干的,而且还保证让他体会一把周赫昨晚到现在为止的心情。”
“行,我马上约他碰头。”
何嘉炜利索的答应下来。
“老板,炸两根新鲜油条呗,我喜欢吃那种脆生生的。”
放下手机,我朝不远处的摊主吆喝。
“哎呀不好意思哈大兄弟,我都已经熄火了,再重新炸的话耽误事儿不说,还得老长时间...”
老板立刻小跑过来。
“炸吧,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我笑了笑,摸出两张百元大票放在桌角:“麻不麻烦无所谓,就喜欢吃口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