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迫不及待的发问。
“天太黑实在是看不清。”
王阚摇摇脑袋:“而且他们当时穿的是内种带长袖的外套,我们哥几个又主要是去盯梢金彪,所以对其他人不是特别留意。”
“凌晨四点多钟?”
相柳咬着嘴皮喘息几下。
“不是太精确,我就记得当时有几个扫大街的环卫工人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有家早餐摊也开始往外摆。”
王阚再次晃头:“不过我只见过那一次,后来就再没有...”
“虎哥,我想今晚...”
相柳盯着乌青的黑眼睛双目泛红的望向我。
“我懂。”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点头。
自从丫丫过世,他几乎没怎么睡过囫囵觉,很多次我半夜估计溜出小院,总能看到他不是吭哧吭哧趴在地上做俯卧撑,就是烟加酒的疯狂麻醉自己。
现在总算抓到那两头活牲口的信息,没有人比他的心情更急切。
“不是,有没有可能咱家丫丫还...”
相柳摇摇脑袋,舔舐两下嘴唇上的干皮低声道:“在解剖室陪着丫丫的最后那一个钟头,我原本是想给孩子换身干净点的衣服,却突然发现她跟我记忆中的丫丫似乎不太一样,我不知道是因为我当时太难受出了错觉,还是真的如此,触摸在那具小小的身体上时候感觉是跟丫丫完全不一样的,虎哥你是知道的,孩子从小是我带大的,不论是洗澡还是换衣服都是我亲力亲为,尽管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我就感觉那不是我的孩子。”
“你意思是...”
我也愕然的张大嘴巴。
“对啦虎哥,你认识我父亲吧?”
我俩正窃窃私语的空挡,王阚冷不丁朝我递过来一支烟。
“王建群啊?”
我脱口而出。
“是的,他刚进去没多长时间,一个市里来叔叔曾经领着我去看守所探望过他,我隐约记得他当时好像提过你的名字,说你还算比较照顾他。”
王阚殷勤的起身替我点燃烟卷,随即叹了口气道:“如果方便的话,您能不能帮我劝劝我爸,自从判决下来后,他就一直想自杀,绝食、撞墙、还故意跟号里的人打架,今天我去看他,他一直流着眼泪跟我说不想活了,让我自己保重,我真的很害怕,你可不可以...”
“啊?你说他还关在看守所里头呢?”
我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可思议。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时候的愣头青,虽然仍旧属于半个法盲,但对于好多规则还是了解的七七八八。
就比如看守所,正常人搁里面顶多也就是关37天,可我都出来半年多了,王建群怎么还能待在里头?
“我也不清楚,只是听管教说他的案子特别的复杂,还有很多同案没有伏法,可以被追加十到十四个月,不过前段时间他判决也已经下来了,十五年...”
王阚叹了口气道:“他就觉得这辈子没希望了,说啥都不想再活了。”
“行吧,我抽空这两天去看看他,尽量多劝劝,不过我俩没多深的交情,他刚进去没两天我就出来了。”
我应付差事的随口应了一声。
“虎哥,晚上我想跟这群小家伙们再去何勇的车行探探,有他们帮衬的话比较方便,要不...要不你自己先回去吧。”
另外一边,相柳沉默许久也做出了决定。
“好。”
我没有多问任何,很多事情眼见不一定为实,需要自己去求证去经历。
当然,我本心里也希望那具小小的身体不是我们的丫丫。
晚上九点来钟,回到了我们的小院。
兄弟们和几个女生正在院子里唧唧喳喳的斗嘴聊闲。
“我见到吴辰了,就是吴涛他儿子!”
一看到大家,我就迫不及待的出声。
没人知道我压抑许久的那种喜悦,此刻又是有多么的想跟人分享。
“哇,真的假的?”
晴晴递给我一张软乎乎的煎饼,朝李小萌的方向努努嘴:“小萌烙的,我觉得味道你应该喜欢,特意给你留的。”
“不止是吴辰,我还认识个故人的儿子,叫做王阚。”
我使劲咬了一大口饼子,入口软软糯糯,沁人心田的葱香味立马裹满口腔:“王建群的儿子,你们听说王建群么?”
随即我将在吴辰那的经历一五一十告诉大家,不过隐去了相柳的一段。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和位置,我同样也不乐意大家去打扰他的选择。
“意思是那个叫王阚的小孩儿希望你能去劝劝王建群?”
晴晴双手拖着下巴颏,坐在石桌边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