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到吴辰口中的那家村里唯一的“削面馆”,一间整体规模还不如县城任意一家早餐店的小吃部。
满打满算五张桌子,我们连上吴辰身边那帮“鬼火兄弟”马上就给小屋堵的满满登登。
估计这群社会小青年们经常光顾,不光小吃店老板和服务员表现的挺热情,就连旁边的烟酒店和不少住户也貌似非常的熟悉。
“小吴,后天我要到县城里办点事儿,麻烦你们替我接下孩子,感谢费我回头帮你冲削面馆。”
“吴啊,我二婶家油菜地过两天摘菜,你带兄弟们过去帮帮忙呗,价格咱还是老样子...”
一路走过来,很多人笑呵呵的跟吴辰打招呼。
“你们的社会咋特么混出少先队的味道了?除草摘菜接孩子放学,真是啥钱也往兜里揣啊?”
我侧头看向吴辰调侃。
“得活着不是?张家堡子的老少爷们对我都不错,况且又不是白忙活。”
吴辰不以为然的眨巴眨巴眼睛:“再说我们骑兵连的大部分弟兄都是张家堡的,我们属于互助互爱。”
“有这觉悟你咋不寻思走走仕途呢,我估计你早晚能当上张家堡的村支书,最次也能混进委员会。”
我又笑呵呵的开了句玩笑。
尽管他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从他家院里出来以后*对我的态度明显有所改观,至少不再那么生硬和记恨。
“走鸡毛的仕途,你以为当官的都有好下场啊?待会你们可以问问王阚,他老子是王建群,以前可是咱们县跺跺脚都能震三颤的大人物,现在怎么样?不也照样牢底坐穿,前两天刚判了,估摸着是无期,最起码也得三十年,没用嗷!”
吴辰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头子。
“王建群?”
我皱了皱眉头,感觉这个名字特别熟悉,肯定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对啊,你难道没听说过?”
吴辰点点脑袋接茬:“我听王阚说他老子巅峰时候家里的超市卡论斤算,茅台、五粮液能泡澡,对对对,49铜厂旁边的6号玄铁矿不就是让王建群三四千万卖给南方老板的么?听人说那矿起码价值好几个亿,因为这事儿49铜厂的工人们大罢工,结果上面追查下来才把老王给逮进去的。”
“王建群...王建群...”
我默默呢喃这个名字,突兀间想了起来。
那时候我搁看守所里蹲着,不就被送进来个姓王的“大人物”嘛。
当时的号长马老八和泰爷都对此人客气有加,不过后来不知道受到谁的暗示马老八又突然翻脸,姓王的和李长根同时沦为我们那间号里最受欺负的俩倒霉蛋。
那人似乎就叫王建群,比较戏剧的是他之所以进来是因为媳妇跟诈骗犯李长根有一腿,之后俩人还大打出手的干过一架。
“茴香豆、蒜泥豆芽菜,你们先吃着喝着,其他菜马上就来啊。”
闲聊的过程中,削面馆的老板笑盈盈的断着两个小碟撂在桌上,随即往下吴辰:“小吴,老王真判了?”
“我听王阚提过一嘴,待会你自己可以问他啊。”
吴辰点点脑袋。
“判的好,最好能给*立即枪毙!”
老板啐了口唾沫哼声:“当时你当大官时候我想办卫生许可证,连着求他好几天最后事没成还花我好多钱,别看他是咱张家堡人,但一点没为村里的乡亲们做过任何贡献,那会儿湖北那家化工厂选址,老村长那么求他,结果他理都没理,最后因为咱隔壁的小王庄给他送了台小汽车,化工厂建到小王庄去了,看看人家小王庄现在?村里男人有班上,女人也能卖卖烟酒赚钱,听说过两天还要建小学了,王建群真特么不是个人...”
“李叔过分了啊。”
吴辰皱了皱眉头。
“没事辰子让李叔骂吧,我爸那时候确实不当人,明明生在长在这个村,却啥福利好处也没替村里谋取过,李叔骂街的话我其实也..也很认同。”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略显稚嫩的男声。
我昂头看去,一个瞅着类球形的小黑胖子提溜着个小挎包走了进来。
这小子岁数应该跟吴辰大差不差,都在十七八岁上下,但体格子最起码超吴辰俩,腮帮子上的赘肉随着步伐一颤一颠,凸起的肚子外套件紧身POLO衫,半截肚皮撑了出来,鼻梁上还架着副圆溜溜的黑框眼镜,下巴颏处还蓄着嘬指甲盖大小的小胡子。
“王阚,你爸咋样了?没事了吧?”
吴辰连忙起身招呼:“快坐,我给你介绍一下...”
“不用介绍,齐虎么!咱县城目前最红的社会大哥,前阵子先是一人一锤跑医院里给胖钢、狼狗那帮人给砸骨折,后来又单枪匹马开车把胖钢手下的大灯、刘强那帮人全瘠薄创进医院里,最近社会上谁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