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炜哥,麻烦你先给我朋友带走,感谢啦!我留下看看是个啥情况!”
想都没想,抻手就把张飞推搡到何嘉炜的旁边,又朝着孙诗雅不放心的叮嘱几句。
“嗯,你自己也小心着点,发现情况不对劲赶快撩,千万别硬挺,姓郭的不是好东西,姓谢的爷俩也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狗篮子!”
盯着地上那摊刺眼的血渍,何嘉炜皱了皱眉头,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唠嗑的时候,冷冷瞥了眼慌手忙脚乱的的郭宏岩一行人,拽起张飞转身就往包厢外离去。
“虎哥,我想跟你一起,如果真有啥问题,这次一定要换我进去,你已经丢下过我一次了,我不想...”
张飞不舍的呢喃。
“一起个屁,什么问题都不会有的,快走你的吧,我留下陪着他一块。”
晴晴拨浪鼓似的摇头。
“你也..”
我忙不迭望向晴晴。
“我不走!我一个女孩子谁能把我怎么样?况且我又没动手没骂人。”
不等我说完话晴晴迅速打断。
等他们仨走远,我才松了口气,连忙转身搭了把手,跟何平还有他们那几个跟班一块架起意识已然陷入模糊的谢欢。
我当时负责拖着谢欢的脑袋,而他整个人软的像滩烂泥,身子不停的往下滑,裤裆处的血迹还在不停的扩大,一路走一路滴滴答答的留下浸红的血点,我只觉得头皮发麻,根本不敢往下深想。
好不容易把谢欢抬到饭店门口郭宏岩的那辆黑色奥迪车旁,我伸手拉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把他塞进后排座位上,直起身的刹那,余光不经意扫到车子前后两侧。
发现奥迪车的前后,居然各停着辆不起眼的银色面包车,车窗玻璃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但车门缝隙处隐隐露出几截粗壮的胳膊,粗略一扫,每台面包车里,至少挤了能有八九个身板壮实的大汉,显然他们都是郭宏岩提前安排好的人手。
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刚才在包厢里,何嘉炜即便怒火中烧,也只敢跟郭宏岩吼骂对峙,始终没真正动手伤他。
敢情姓郭的老谋深算,早就留了后手。
心里暗自后怕的同时,另一个念头又疯狂冒了出来。
刚才何嘉炜冲着郭宏岩嘶吼时,那句“开多少的价我爹妈能原地复活,或者老子那身警服能重新套上”。
警服?是不是意味着何嘉炜曾经也是个帽子叔叔?
何嘉炜难道真当过警察?
在我印象里,他一直是跟在泰爷左右,出手狠辣,行事不羁,咋瞧也和循规蹈矩的警察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之前到底是发生过什么事,能让一个“叔叔”脱下制服,沦落为给人跑腿卖命的江湖人士?
我站在原地胡思乱想的刹那,郭宏岩已经发动车子。
我也连忙跟着何平他们几个坐进另一辆出租车里,风驰电掣的赶往县医院。
一路上,我的心始终悬在半当中,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后续的麻烦。
按道理谢欢一个大小伙子,不该那么脆弱,不能是他本来就有啥毛病吧,问题现在也解释不清楚啦,肯定得全赖在我和张飞的脑袋上。
“不会有事的,别太紧张了齐虎。”
晴晴拍了拍我的胳膊安抚。
“能有啥事儿,大不了..”
我发狠的低吼,不过不想当她面把后半段话说完。
马勒戈壁的,大不了老子再特么回归看守所就完了!
车子刚停在医院急诊楼门前,早就等候在此的护士和医生立刻推着担架车跑了过来,我们合力把谢欢抬上担架,看着他被火速推进急诊室,急救灯亮起的那一刻,我才勉强松了口气,不过紧绷的神经依旧不敢放松。
只要没出结果,就啥鸡脖情况都有可能!
急诊室外的走廊里,郭宏岩后背双手,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踱步,眉头始终拧成“川”字形,脸上写满焦躁和担忧。
他时不时抬手看表,又时不时朝急诊室门口张望,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
何平和谢欢的几个跟班,更是吓得六神无主,一个个全缩在走廊角落,耷拉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多喘。
毕竟事是他们跟着谢欢挑起来的,如今谢欢重伤进了急诊室,回头只要有人追究起来,他们谁都跑不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表面上装作不动声色,眼神平静地看着急诊室的大门,可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慌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我比谁都清楚,谢欢的父亲谢旭东,那可是我们县局的*。
之前我跑到他们单位只是想讨要个公道都被他招呼郭宏岩手下的王东胖揍一顿,如今自己亲生骨肉受了重伤,大出血进急诊室,他不得给我们整死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