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废物谢欢,何嘉炜扯起嘴角努努嘴。
“没...没问题!炜哥你说啥是啥!”
谢欢慌忙拼命摇晃几下脑袋,磕磕巴巴的回应,生怕嘴慢了再触怒眼前的凶兽。
“行吧,老弟再还回归刚才的正题。”
何嘉炜话锋骤然一转,再次抬手指向桌面中央那沓浸泡在浓稠鱼汁里的钞票:“不是想要医药费么?抓紧把钱吃了!”
“炜哥..”
谢欢干咳两声,转而又偷偷望向郭宏岩:“郭叔...”
“嘉炜,这么整就没意思了。”
郭宏岩眉头紧紧拧成团肉疙瘩,语气愠怒的打断:“你想给兄弟出口气我没说话没阻止吧?打也打了,骂了骂了,没必要把事儿做太绝。”
“没意思?你告诉我啥叫有意思呗?”
何嘉炜歪脖瞄向郭宏岩:“是十九岁时候我家房拆地迁,我爹被砸死在废墟里,我娘绝望跳河,叫有意思?还是我大哥崔老七跟着你卖命好几年,最后又被你亲手送进石市一监判了三十年有意思?上个月我去看过他,他还笑着我安慰我,没啥大事儿咬咬牙再挺二十年就出去了,这些叫有意思不?”
说话的过程中他舔了舔自己的薄唇,干燥的唇瓣立马被舌尖润湿,仿佛是抹上层透亮的唇膏,可那双眼睛里,全是翻涌的恨意和怒火。
“我说过很多次,你家拆迁那事就是场意外!不是谁刻意为之的!当年我只是公司项目的副总,根本没什么话语权!再有就是你大哥崔老七的事,我不是没支过招和关系,可他确实是杀了人,铁证如山,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每月的顾送款我一分没差,不然你以为凭啥能在里头吃香喝辣?”
郭宏岩顿了几秒后出声。
“意思是我大哥还得谢谢你呗,他因为啥杀的人?不是你给他的活吗?”
何嘉炜眼皮微微耷拉下来,看上去一副慵懒没睡醒的模样,可剧烈起伏的胸口,早已出卖了他此刻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我坐在角落的位置里,全程屏息没多出声,不过脑子却在飞速打转,敢情何嘉炜的大哥叫崔老七,并不是泰爷啊,那他和泰爷之间,究竟又是种什么关系?
“曹尼玛!让你把医药费全吃了,没听明白啊?”
就在我满心疑惑思索的空当,旁边的张飞已然没了耐心,一巴掌狠狠推在谢欢的脑门上。
“诶唷,疼...”
也不知是他力道太猛,还是谢欢故意装孬,竟然直接一屁股崴坐在在地上,紧接着就扯脖哎呀哎呀的惨嚎起来。
“咋地,地上带尖儿啊!搁我这儿装肛漏玩呢??”
张飞上前一步,抬脚就踹。
“噗!噗..”
连续两脚直捣*身上,谢欢嗷的一嗓子干脆脑袋歪起装上了眩晕。
“年轻人,得过且过吧!嘴巴能解决的问题就别老是动手动脚的,不好!”
眼见张飞上手,郭宏岩一下子不乐意了,瞪眼低吼:“况且,刚才小谢他们占上风时候,我是不是也拦他们来着?并没有拉偏架吧?你非想把麻烦扩大!不是让齐虎为难吗?”
“我打他咋啦?你啥意思?想弄我是不是?来来来,牛逼你给我脑袋锤爆...”
“事大事小从来都不是我们说了算。”
张飞吵吵把火的就要迎上去,我一把攥住他的胳膊,随即又朝何嘉炜晃了晃脑袋:“炜哥,郭总说的话也没啥毛病,从他来以后就一直在调和我们和谢欢,这方面确实不偏不倚,要不拉倒吧。”
“拉倒?”
何嘉炜眯缝眼睛看了我几秒后,随即耸了耸肩膀头撇嘴:“我是无所谓,关键你相信姓谢的是那种记吃也记打的人不?”
他的话一下子把我问住了。
谢欢这样的纨绔子弟是什么操行,只要长眼的就肯定明白,他压根不怕我,甚至都没瞧得起我,谁也没办法保证他会不会还有下回,下次是不是比现在更恶心更张狂。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看人下菜碟的。
要么你有路虎,要么你足够的虎!
同样是特么拳头,谢欢看到何嘉炜本能哭讥尿嚎,因为他哆嗦。
可是哪怕我目眦欲裂的嘶吼,他似乎也只当是狗叫两声。
如果没有恶,人类进化不到食物链的顶端。
连三岁小孩的都懂通过哭嚎来判定爹妈到底谁更好拿捏,我却需要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打脸才明白这个道理。
有的时候我真的特别质疑自己的智力是不是有啥问题。
可现在问题摆在眼前,不算咋办?我又没胆子真给谢欢就地整报废!
先不论他的家庭关系,就冲他是个人,我也没狠到直接给他抹脖。
“谢了虎子,有时有晌是个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