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死者的信息、作案时间的连线、跨城流窜的轨迹、行为逻辑的拆解、触发机制的推测……
几个小时前还是一片空白的板面,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推理地图。
还不够完整,但骨架已经立起来了。
江离:“继续。”
凌执看向卷宗:“第四名死者,案发时间又间隔三个月,当天茆艳琳结束雇主家的家政工作,在返程途中遇害。”
赵峰一拍大腿,抢先说道:“不用多推测,肯定是回家路上偶遇凶手,随口说了什么,刺激到对方了。”
江离扬了扬眉:“行啊赵峰,现在都会抢答了。”
赵峰挠挠头嘿嘿一笑:“那可不,名师出高徒嘛。”
凌执皱眉:“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触发的点依然偏向通话带来的刺激。”
“没错。”江离点头附和,“两人纯粹街头偶遇,死者无意间的言语落入凶手耳中,诱发妄想。”
凌执转头吩咐:“李彦,第四名死者茆艳琳的通讯记录一并调取核查。”
“明白!”
赵峰翻看着几起案件时间线,不由得低声感慨:
“现在梳理下来想想,凶手实在太恐怖了,毫无征兆,普通人走在路上都有可能遇险。”
江离:“结合作案间隔推演,凶手当时受经济条件制约,长时间困在淮市,却又持续陷入被害妄想,主观认定接连遭到两个人告密,危机感不断加剧,最终选择离开淮市,来到了南江。”
凌执抬眼看向赵峰,开口问道:“老赵,加工厂的周桂英,案发当天为什么独自返程?”
赵峰迅速翻出走访笔录作答:“根据工友回忆,原本和她结伴下班的女工中午和她爆发过争吵,两人闹得很不愉快,一气之下分开,各自回家。”
周斌低声感慨:“又是一桩巧合。”
“恰恰是无数巧合叠加,才让这起案子前期举步维艰。”凌执皱眉,“最难侦破的凶案类型,便是这种随机性作案,不存在恩怨情仇,没有清晰的人际动机,受害者之间互不关联,很难搭建排查网络。”
江离眉头紧锁:“凌学长,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凶手的精神状态正在持续恶化。你看,这第五起案件,他直接在现场留下血掌印,足以说明他已经濒临崩溃。”
凌执神色一沉:“的确,凶手这一次连最基础的痕迹防范都抛之脑后。照这个趋势,他接下来发作会越来越频繁,作案间隔极有可能缩短。”
赵峰心头一紧:“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凌执马上安排:“老赵,马上联系之前的警局,加快所有线索核查,梧市、桂市、淮市,全线回溯排查。”
“紧盯城际交通、沿线城中村、临时务工人员,我们必须抢在下一次案发之前找到他。”
“是。”
江离看向凌执:“凌学长。”
凌执收回思绪,转头望向她:“嗯?有什么新发现?”
“我饿了。”
凌执抬手看了眼时间,天色早已暗下来,众人埋头研判许久,确实都没来得及吃饭。
他当即开口:“想吃什么?我安排。”
江离眼睛一亮:“我想吃汉堡包、草莓雪糕、炸鸡。”
凌执点头:“行。”
江离慢悠悠补了一句:“你有钱吗?”
凌执神色不动,扭头看向一旁记录笔录的赵峰,坦然开口:“老赵有。”
埋头写字的赵峰笔尖一顿,猛地抬起头,满脸问号:“???”
钱海洋在旁边憋不住嗤笑一声。
“别笑!”赵峰瞪了他一眼,无奈看向凌执,“老凌,不带这么挖坑的,加班办案凭什么我请客啊!”
“我穷,等案子破了,后续奖金批下来补给你。”凌执一本正经的说,“顺便多订几份,大伙一起吃。”
赵峰叹了口气,认命掏出手机:
“行吧行吧,算我倒霉,要吃什么?一次性说清楚。”
众人纷纷点餐,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江离眉眼弯弯:“谢谢凌学长。”
一旁的赵峰立刻抬高声音抗议:“哎哎哎,别搞错了,是我付的钱,我付的钱!”
江离转头望向他,唇角微微上扬:“谢谢赵队,稍后礼物补上。”
赵峰手指正在屏幕上勾选餐品,闻言手猛地一抖:“哦,你要草莓雪糕?知道知道,给你加上。”
江离稍稍提高音量,再次重申:“我说,我准备给你回一份礼物。”
赵峰盯着手机屏幕头都不敢抬,连忙应道:“哦,知道了,两个大鸡腿是吧,一并安排上。”
凌执望着赵峰这副充耳不闻的自保模样,低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