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凌执缓步靠近半步,“又是毒药,又是找人出手,听着可不像是普通闲谈。”
江离抬眼迎上他的视线,唇角勾起:“不听话的话,那是。”
刑侦小队:“………”
众人四处张望,假装自己不存在。
凌执眉峰微挑,非但没有后退,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乖乖配合,不然哪天,就要栽在你手里了?嗯?”
江离低笑一声,往后微微撤开距离,主动打破这份暧昧紧绷的氛围,伸手拍了拍桌面上的卷宗:
“别脑补了,刚刚浅姨给出了那么多答案,我们抓紧整理。”
凌执的视线在她收回的手上停了一秒,然后也收了回来:
“行,整理吧。”
短暂的打趣散去,众人重新收拢心神,将注意力落回卷宗与白板之上。
江离:“按照浅姨刚刚所说,精神分裂伴随被害妄想的患者,常常持续受幻听、幻觉侵扰,长期被幻觉纠缠,睡眠一定会严重受损。”
“据此推测,凶手身形消瘦,眼下长期挂着乌青,结合连环作案、扼颈施暴的作案模式,初步判断是成年男性,独居。”
凌执微微颔首:“推论合理,我们暂且以这条侧写作为参考。”
他拿起马克笔,圈出第一名受害者的信息。
“假设他属于精神分裂,并且已经发展到被害妄想阶段。第一起命案发生在两年前的梧市,我们不妨大胆猜测,这会不会是他第一次妄想彻底爆发、实施行凶?如果成立,意味着案发之前,他已经在梧市定居、生活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周斌:“那我们是不是优先调取两年前梧市的人口信息,排查当时长期居住、身形偏瘦、独居,有精神异常相关记录的男性?”
凌执摇了摇头,谨慎提醒:“不能局限于此,很多有精神障碍人从未就医,没有任何精神疾病登记档案,单纯靠病历筛查很容易漏掉目标。这条侧写只能作为走访目击者、筛查监控时的参考。”
凌执落笔,将新的推测逐条增补在白板一侧。
“安排外勤,同步回溯两年前梧市第一起案件周边,大范围走访,搜集当年符合外貌特征的外来流动人口线索。”
江离眉头一皱,顺着思路往下延伸:“假设梧市是一切的起点,案发之后,他为什么立刻选择跨城逃窜。”
“这里存在两种可能性。”凌执道,“第一种,梧市作案后,清醒期意识到危险,主动逃离原地,不愿停留在容易被排查的区域;第二种,妄想持续发酵,他认定梧市所有人都知晓他的事情,只能躲避。”
江离思索着补充:“若是后者,也刚好解释,后续几起案件分散四座城市,不停转移。”
凌执拿起马克笔,在梧市、桂市两个地名之间画上连线。
“第二名死者案发地点桂城,距离梧市一百多公里,不远不近。凶手初次行凶后,不敢继续留在梧市,但内心又想观望第一起案子的调查进展,于是选择这样一个距离落脚。杀人之后,被害妄想进一步加重,仅仅相隔一个月,就制造了第二起案件。”
江离顺势接上:“说得通,同时也能解释受害者身份为什么是商超保洁员。他有可能前往超市采购物资,或是打算打探梧市案件的风声,恰好听见对方谈论那桩凶杀案,潜意识认定对方认出了自己,妄想瞬间被触发。”
一旁的赵峰听得连连点头,抓紧在笔记本记录:“合理合理,我全都记下来了。稍后安排人手前往那家商超走访调查,核实案发时段,店内员工之间有没有议论梧市的第一起凶杀案。”
“没错。”凌执落笔,将这条推论清晰写在白板上,“一旦证实,就能彻底确定凶手遭受刺激、杀意爆发的直接起因。凶手只要听见旁人讨论相关案件,便会主观认定自己身份暴露,招来敌意。”
江离:“按照这个逻辑推演,后续每一次作案,都可能是类似的模式,凶手偶然听见他人闲谈,自行曲解对话内容,将普通人当成蓄意针对自己的威胁。”
凌执:“他在桂市作案期间同样需要落脚地,按照我们初步形成的嫌疑人画像,同步调取路面监控,并且排查周边城中村短期租房、日租信息。”
赵峰:“我稍后通知外勤小组,优先核实桂市商超当年的走访线索。”
江离补充道:“重点留意两年前那一个月时间段内,独自租住、身形消瘦、平时沉默寡言,经常独来独往的男性。”
“收到。”赵峰迅速誊写要点,“城中村人员杂乱,很多短期租客不会登记身份信息,排查难度不小,但我安排外勤分片走访,尽可能搜集目击线索。”
凌执颔首:“另外还要留意,有没有租客频繁打听梧市那起命案,或是总在偷听邻里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