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界河
    出发那天的清晨,凌执带领的一营作为先锋队先出发。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营区里已经忙碌起来,车辆发动的声音、行李搬运的碰撞声、短促的口令声在晨雾中交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

    江离背着她那支已经磨合了几天的狙击枪,站在车队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豆浆,慢悠悠地喝着。

    凌执从营部大楼走出来,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

    他走过来,没有多余的寒暄,只说了两个字:“走了。”

    江离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将纸杯捏扁,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拉起了背包的肩带:“走。”

    车队在晨雾中缓缓驶出营区大门。

    车子驶出营区大门时,江离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含进嘴里,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凌执坐在她旁边,和周临时不时低声交谈着。

    车子在边境公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中途经过了两道检查站。

    每一次停车检查时,凌执都会下车与执勤人员交涉,递上文件等待核查,然后回到车上,对周临说一句“走吧”。

    江离全程没有下车,只是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从荒芜的戈壁,到逐渐熟悉起来的植被和地貌。

    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远离国境线,走向那个她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那个她曾在梦里反复踏足,曾发誓要亲手将它从地图上抹去的地方。

    如今,她终于回来了。

    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又行驶了一段,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周临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黎昭言坐在副驾,时不时看一眼导航屏幕。

    后座,江离沉默地望着窗外。

    黎昭言回头看了她一眼:“Jane,你还好吧?”

    江离回过神,看向她笑了笑:“我很好啊,放心。”

    黎昭言点了点头:“别怕,我们来替你报仇。”

    江离:“嗯,谢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向黎昭言,“吃糖吗?”

    黎昭言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糖,摇了摇头:“不了,太甜了。”

    江离没有勉强,收回了手。

    凌执侧过脸看向她,她正在剥这颗糖,这一路上她没怎么说话,只是不断地吃糖。

    他认得那种糖。那是她以前常吃的那种劣质糖块。

    这一次回来后,她也让所有人都改口叫她Jane。

    他知道她在重新沉溺于过去,凌执看着她。

    那沉郁的杀气像一层薄薄的霜覆在她周身,这是真正的N1,Jane。

    不是这段时间来与他嬉笑怒骂的江离。

    那扇门在靠近边境的时候轰然关闭,里面是活在尸山血海中的N1,而他被关在了门外。

    他看着她,看着她把糖含进嘴里时微微鼓起的腮帮。

    他忽然想伸手摸摸她的头,想告诉她“别怕”,想说“我在”。

    可他没有。

    因为她不需要。

    Jane一个人扛着那把枪,一遍又一遍地走着那条血路。

    她走得很好,比谁都好。

    他能做的,只是站在她身后,等她走完这段路,等她从Jane变回江离,等她回头看他一眼,说一声“凌学长,我回来了”。

    那时他会说:“欢迎回来,江离。”

    凌执:“其实之前训练营的事情被揭出来后,我们公安部曾通过外交多次交涉,要求对方政府军独立围剿该营地。”

    江离抬眼看他,凌执继续解释:“但该国边境地方军阀割据、各种武装盘根错节,训练营武装势力反哺,当地中央政府军无力深入边境割据地盘。”

    一个字:乱。

    这也是训练营这么猖狂的根源,中央军为了显示震慑之力,常常会请友国来进行不痛不痒的巡边行动。

    所以这次为了不打草惊蛇,双方也是以年度联合边境巡逻执法行动的名义开展的合作。

    由南国特战负责斩首攻坚,对方军警协同驻守卡点,全程在场见证行动全过程,预防干预别国内政。

    事后所有被俘人员由双方共同审讯,涉案国人直接移交带回审判。

    江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车内又陷入了安静。

    车子在一条界河边停了下来。

    对岸的树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凌执转头看向她:“准备好了吗?”

    江离平静地点了点头:“早就准备好了。”

    “好,走吧。”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然后推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江离也跟着推开车门,脚步没有一丝犹豫。

    凌执来到东道主军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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