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挑眉,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凌学长,你怎么还不回来?”
凌执:“后天要出发了,我和廉团商量点事,你先睡。”
江离应了一声“好吧”,便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廉城看着他放下手机,问:“怎么回事?你不会是把人家怎么样了,不敢回去吧?”
凌执将手机放回桌上,头也没抬:“她有未婚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不合适。”
廉城嗤了一声:“少来这套。你是去监视她的,有什么不合适的?”
凌执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勾笑:“你要不要看看外面的人都在说你什么?”
廉城:“……说我什么?”
凌执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重新翻开了手中的文件。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不一会儿,他合上文件,站起身:“走了。”
廉城靠在椅背上,嗤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坚持过十分钟呢。”
凌执没理他,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宿舍,他尽量不发出声响地拧开门锁。
借着走廊漏进去的月光,他看见床上没人。
他心头一跳,伸手拍开灯开关,宿舍里空荡荡的。
凌执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快步走到她的床铺前,伸手探了一下床单,凉的。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打江离的电话。
下一秒,熟悉的铃声从书桌方向传来。
他循声望去,她的手机正放在桌面上,屏幕亮着,显示着“凌古板”的来电。
凌执看着那个备注,挑了挑眉挂断了电话,转身就往外走。
他脚步急促,走廊里的声控灯被他一路踩亮。
他一边走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能去哪儿?
去偷药?
不可能,他刚从廉城那里回来,药都在廉城手里,她没机会。
除了药,那就是枪。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对了,训练场。”
凌执转身快步往训练场的方向跑去。
十多分钟后,他远远地看见了那个身影。
月光下,她正趴在三公里处的射击位上,一动不动,像一尊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雕塑。
凌执放慢了脚步,在距离她几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没有靠近,就那样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边境地区特有的气息。
她趴在那里,瞄准着远方那个在黑暗中几乎不可见的目标。
他没有打扰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月光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色的边,安静而孤独。
与平时的闹腾判若两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她。
不一会,江离从射击位上站了起来,端起枪瞄准了他。
月黑风高杀人夜。
凌执没有躲,也没有停步,迎着那黑洞洞的枪口,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他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甚至能看清她握枪的手指是如何缓缓放松下来的。
“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没劲。”江离看他不怕,嘟囔着放下枪,“练习啊。”
凌执看着她:“睡不着?”
江离点了点头:“嗯,你不在身边,我害怕。”
凌执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你在我身边,我才害怕。”
江离嘿嘿一笑重新趴回射击位,架好枪,眼睛贴上瞄准镜:“行,那你回去睡吧。我今晚就在这里陪我的宝贝。”
凌执没有走。
他在旁边蹲下身子,目光顺着她瞄准的方向望去。
夜色浓稠,远处只有一片模糊的黑影,什么也看不清。
“这么黑,你在看什么?”他问。
江离没有抬头,眼睛依旧贴着瞄准镜,认真的解释:
“远距离狙击,影响因素很多。风就是其中一个,我得感受它,观察它。看树叶的吹动、物品的动静、热蜃、气流的扭曲。观察得越久,准度会越高。”
凌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怪不得那天你趴了半个小时没动。”
江离“嗯”了一声:“那算快的。有观察手结合高科技,还是不动靶,我的计算量少之又少,半个小时足够了。”
她勾了勾唇,恶劣的说:“以前我杀人的时候,都得提前两天潜伏,人会动,也是在市区,要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