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笑眯眯的说:“当然,这药易溶于水,无色无味。法医来了,都只能查到是心肌梗塞,看看。”
“好~”江离伸手将盒子拿了起来,推开盒盖。
盒内衬着深蓝色的绒布,中央躺着一只通体莹白的瓷瓶,两指宽,瓶身上绘着一株曼珠沙华。
旁边还搁着一枚素银戒指,嵌着一颗小小的宝石,款式普通,和普通的女孩饰物别无二致。
江离拿起那只小瓷瓶打开,里面有许多细小颗粒的白色丸子。
她将瓶口放在鼻子下嗅了一下,的确无味。
她将瓷瓶放回盒中,又拿起那枚戒指,在指尖转了转,看向丁浅:“这戒指,也是毒药?”
丁浅:“戒指是无毒的。不过宝石可以旋开,里面藏了一小格药粉,见血封喉。”
“必要的时候,比枪好用。”
江离用力一推,宝石滑开,露出托底一个极小的凹槽,里面填着些许灰白色的粉末。
她旋回宝石,戒指恢复如初。
江离将戒指放回盒中,合上盖子:“多谢浅姨,这份礼太重了,我却之不恭。”
丁浅看着她坦然地收下这份“厚礼”,她靠在凌寒肩上,慢悠悠地摇着扇子:“不客气,女孩子在外面,就要好好保护自己。以后在京市,谁敢欺负你,报我的名字。”
她又瞥了一眼旁边脸色有些复杂的凌执,补了一句,“当然,也包括他。”
凌执揉了揉眉心,终于忍不住开口:“浅姨,你这是教唆杀人,还赠送作案工具。”
丁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放心,毒死了,查的出来算我的。”
凌执:“……”
他看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凌寒,那个被盒子深深吸引的江离,以及那被爬宠缸吓的瑟瑟发抖的俩货。
深深地觉得,这一屋子人里大概只有自己一个正常人。
江离将紫檀木盒仔细收好,抬起头,刚好对上凌执的视线,她对他眨了眨眼,笑得诡异。
“…….”凌执别开视线,决定眼不见为净。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转头看向丁浅:“浅姨,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丁浅挑了挑眉,示意他说。
“您说这毒药,”凌执斟酌着措辞,“常规的尸检手段,检测不出来?或者说,以目前的医学技术水平,能不能通过血液或组织样本发现异常?”
丁浅眯起眼,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声音微微上扬:“你在质疑我?”
“不是质疑,”凌执立刻否认,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江离,“是因为她,她从那个地方回来之后,有过一段记忆缺失。后来在部队医院做过全面检查,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指标。”
“浅姨,您在这方面是专家,能不能麻烦您帮她看看?会不会是有什么潜在的问题?”
丁浅闻言,脸上的不满之色褪去,责备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现在才说?”
凌执自知理亏,没有辩解,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丁浅朝江离招了招手:“小丫头,过来。”
江离放下手中的盒子,起身走到丁浅面前。
丁浅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坐下,我把把脉。”
江离依言坐下,伸出手腕。
丁浅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江离皮肤的一瞬间,江离轻轻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近乎刺骨的寒意,仿佛触碰她的不是人类的手指,而是一块寒冰。
丁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反应,但没有说话,只是凝神把脉。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片刻后,丁浅睁开眼,又伸手翻了翻江离的眼皮,仔细看了看她的瞳孔,然后收回手:
“我可以抽你一管血吗?”
江离点了点头,丁浅起身走到柜子前,取出一个便携式的采血工具包,动作熟练地消毒、扎针、采血。
她将标好信息的试管放入一个小型冷藏箱中,然后直起身,对几人道:“你们稍坐一会儿,我去一趟化验室。”
说完,她便拿着冷藏箱,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会客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离低头看着自己手肘内侧那个刚被按压过的棉球,若有所思。
凌寒端起茶壶为几人续了茶,动作不紧不慢。
江离抬起头,看向凌寒,忽然开口问道:“凌总,浅姨的手很冷。是体质原因吗?”
凌寒放下茶壶,声音依旧温和,却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嗯。她身体不好,早年受过很重的伤,寒气入骨,调理了这么多年也没能完全祛除。”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简短的一句话里,已经包含了足够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