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将车停进车位。
“到了。”她推开车门,轻盈地跳了下去。
凌执弯腰,从座位底下捡起自己那饱经沧桑的手机,揣回口袋,也推门下车。
袁瑾瑜和温祈紧随其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行人往大楼的大堂走去。
江离走在最前面,心情颇好地哼着小曲:“在原则里,我必须胜过你…..”
凌执顶着墓碑黑的脸色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
袁瑾瑜看看自家妹妹那嘚瑟的背影,又看看凌执那风雨欲来的脸,硬着头皮凑上前,小声对凌执说:
“那个……凌队,虽然我妹妹是有点欠揍,但是你可不能真揍她哦。”
凌执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想揍她。”
袁瑾瑜也不知道是脑子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脑抽地接了一句:“那你还……蛮能忍的。”
凌执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他转过头盯着袁瑾瑜看了两秒,然后忍不住骂了句脏的。
袁瑾瑜:“…….”
不是,你不敢揍她也不能拿我出气啊?
电梯到了研究所的楼层,前台小姑娘看到他们一行人,熟门熟路地将他们引向二楼。
她抬手敲了敲门,等里面传来“进”。
前台小姑娘对几人点了点头,然后飞快地转身离开了。
现在,江离终于知道前台小姑娘为什么走得像被鬼追了。
她笑眯眯地推开门,一道凌厉的破空风声带着千钧之势,直劈江离面门。
她身后的凌执反应极快,他一把抓住江离的手臂,用力将她往后一拽,同时身体前冲,瞬间挡在了她身前。
他抬起另一只手臂,横挡在头上肌肉绷紧。
“咔!”
甩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小臂上。
凌执眉头都没皱一下,咬牙闷哼一声,手臂顺着甩棍下滑,手腕一翻扣住了偷袭者持棍的手腕一拧。
偷袭者吃痛,甩棍脱手,“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然而,偷袭者的攻势并未停止,另一只手已然袭至,寒光一闪,直刺凌执的咽喉。
凌执后仰,那抹寒光几乎是擦着他的脖子掠过,刃锋带起的劲风让他颈侧的皮肤微微刺痛。
他立刻松开了拽着江离的手,竖起手臂格挡再次袭来的武器。
“别动。”
一声清冷的低喝响起。
江离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侧面,右手持枪,枪口笔直地指着偷袭者的眉心。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从推门到枪指眉心,不过两三秒。
此刻,一切定格。
众人这才看清,偷袭者不是别人,正是穿着旗袍的丁浅。
她的一只手被凌执牢牢钳制,另一只手持着一根尖锐的发簪,被格挡着手腕,而发簪的尖端,离他的颈动脉不过寸许距离。
江离的枪口,则稳稳地对准了她的额头。
袁瑾瑜和温祈还僵在几步之遥,没来得及反应。
凌执:“浅姨?”
江离也看清了对方,她放下了枪口:“丁所长?”
丁浅脸上没有丝毫被制住的惊慌,手腕一挣,凌执顺势松开了钳制。
她慢条斯理地将发簪重新别回有些松散的发髻中。
“你不讲武德,怎么能拔枪呢?”她看向凌执,又转向江离:“枪不错。”
凌执:“…….”
这时,一个沉稳的男声从室内传来:“阿执。”
凌寒迈步走了过来,似乎对门口这场惊心动魄的“欢迎仪式”毫不意外。
凌执看到来人,更诧异了:“寒叔?您也在?”
江离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枪插回了凌执腰间的枪套里。
凌执感觉到腰间一沉,侧目看了她一眼,江离已经退开半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原来刚才那一瞬间,她摸走的是他的枪。
凌寒弯腰捡起地上的甩棍,收了起来:“进来坐吧。浅浅看到监控,知道是你,逗你玩呢。”
袁瑾瑜和温祈还僵在原地,闻言更是惊得说不出话。
逗、逗你玩?
招招朝着要害去,发簪都抵脖子上了,这叫玩?!
丁浅已经慵懒地倚在了凌寒身上,摸出一把精致的檀木扇子,慢悠悠地摇了起来。
“我可不是逗他玩,”她斜睨了凌执一眼,嫌弃道: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警察。哎呀,闻到这股味儿,精神病都要复发了。”
她说着,还夸张地用扇子扇了扇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