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连袁家人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报警?
在这种场合,报警做什么?
江离:“你好,我要报警。有人在公众场合对我进行诽谤和人格侮辱,涉及捏造我被拐期间遭受性侵害的不实信息,对我本人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
“我现在在袁氏酒店三十楼宴会厅,请派人来调查取证,谢谢。”
她挂断电话,看向陈雅:
“这位姐姐,你可能要在牢里待一会儿了。”
陈雅:“你、你吓唬谁呢?你以为警察是你家开的?就这点事,还能把我抓起来?”
江离:“放心,我出手了,保证你能被抓起来。”
她点了点陈雅身旁那两位:“还有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跑。”
陈雅旁边的小姐妹悄悄扯她的衣角,示意她服个软。
可她从小骄纵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当众打脸的局面?
可要她硬撑到底,她心里也虚。
真闹到派出所,丢人的只会是她自己,连带陈家都要跟着没脸。
僵持了足足十几秒,陈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不起。”
那两人也忙不迭跟着道歉。
“嗯?你说什么?”江离微微皱眉,“我没听清呀。”
陈雅嚷道:“我说对不起,行了吧?”
江离挑了挑眉:“很委屈?可是不行哦。”
陈雅:“你……”
“记住了,我这个人,有仇必报。”江离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等着。”
等警察的间隙里,宴会厅的气氛非常的微妙。
没有人离场,也没有人高声交谈。
袁父与温父并肩挡在江离身前,与那三家面色铁青的父母交涉,语气不算强硬,却寸步不让:
“我们尊重满满的选择,有什么结果,等警察判断。”
袁瑾瑜已经打完了律师的电话,伸手轻轻揽了一下江离的肩膀,低声道:“没事,有哥在。”
袁母早已气得浑身发抖,此刻紧紧攥着江离的手,却强忍着没有当场发作。
温母和温祈也没有离开,就陪在江离身侧,姿态分明。
警察很快到了。
出警的是两名辖区民警,进门看到灯火辉煌的宴会厅,满堂衣着光鲜的宾客,中间围着几个面色各异的年轻女孩的架势,不由得愣了愣。
江离朝他们挥了挥手:“警察同志,这边这边!”
两名民警交换了一个眼神,走了过去。
人证在场,事情经过也不复杂,他们便在宴会厅一侧的沙发区坐下来,就地做了问询。
问询完毕,带队的那位民警训斥了陈雅三人几句:
“情况我们了解了。由于三人是初犯,认错态度也还算良好,按《治安管理处罚法》,现在对三人处以一千元罚款。”
那三家人明显松了口气。
民警看向江离:“袁小姐,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在笔录上签字,让她们交了罚款,这事儿就先到这,行不行?”
江离:“不怎么样。”
民警一愣。
江离:“根据《刑法》相关规定,公然侮辱他人或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即使按《治安管理处罚法》,也可以处五到十日拘留,并可并处罚款。”
民警耐心解释:“袁小姐,现在是在小型私人聚会的场合,而且对方也已经道歉了,影响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消除,目前的情况确实达不到拘留的条件,更够不上刑事。”
江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如果诽谤的对象是军人、军属,或者有功人员呢?”
民警神色微正:“那自然是从重处理了。”
“行。”江离弯了弯嘴角。
身后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瞎扯吧,还军人……”
江离看着陈雅三人,慢悠悠的说:“放心,今天姐姐一定让你们坐牢。”
她又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点开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
江离夹起嗓子叫:“凌执葛格~”
凌执:“…….”
廉城:“……我靠。”
众人:“?”
原来凌执在与廉城开会,廉城看着凌执手机上亮起的属地是京市号码,他眼疾手快地按下了免提键。
然后,他和满会议室的下属一起,听到了那声荡气回肠的“凌执葛格”。
凌执沉默了两秒:“……好好说话。”
“你好凶哦,”江离的声音立刻带上了三分委屈,“我被人欺负了,你还这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