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叶小小几个人正在院子里复习,突然听见村里的广播喇叭响了起来。先是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激动的声音:
“社员同志们!社员同志们!现在播送重要消息!现在播送重要消息!”
几个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竖起耳朵。
广播里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着:
“国家决定,恢复全国高等院校招生考试!凡是工人、农民、上山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复员军人、干部和应届高中毕业生,都可以报名参加……”
林悦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
张磊愣住了……
顾承泽也慢慢地站起来……
叶小小静静地听着,嘴角微微扬起。
广播还在继续:“……招生实行自愿报名,统一考试,择优录取……”
林悦突然尖叫一声,跳起来抱住叶小小:
“小小!你听到了吗!高考真的恢复了!真的恢复了!”
叶小小被她晃得站不稳,笑着拍拍她的背:
“听到了听到了。”
张磊端起茶缸子,一口气喝干了里面的水,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感慨道:
“终于,终于等到了。”
那一刻,没有人说话,四个人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广播里一遍又一遍地播送着那个改变命运的消息。
远处,知青点的方向传来欢呼声、哭声、笑声,乱成一团。
但在这小小的院子里,只有安静。
那是蓄势待发的安静,是十年磨一剑的安静,是终于等到那一刻的安静。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上河村都沉浸在一种奇特的氛围里。
知青们像打了鸡血一样,白天干活晚上学习,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
村里上学过的年轻人也开始翻出课本,到处找人请教。就连一些上了年纪的人,也时不时地议论几句:
“可以考大学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叶小小他们的复习节奏,反而比之前慢了下来。
不是松懈,是胸有成竹。该掌握的知识早就掌握了,该背的内容早就背熟了。现在要做的,是保持状态,调整心态,以最好的精神迎接考试。
“咱们今年,不用腌酸菜了吧?”林悦翻着日历问。
叶小小想了想:“腌一点够吃就行,今年时间紧,没那么多功夫弄那些。”
“那我跟顾承泽他们商量一下,要不让他们俩跟咱们搭伙吃饭?反正也要天天过来复习,一起吃饭还能省点时间。”林悦看着叶小小,在征求她的意见。
叶小小点点头:“行,你问问他们。”
顾承泽和张磊听了,二话不说就同意了。第二天,两个人就把自己的粮食和菜搬到了村北小院。
四个人凑在一起,搭伙吃饭,一起复习,互相提问,互相讲解。日子过得紧张而充实。
十月底的一天傍晚,院门被人敲响了。
叶小小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姑娘,是沈红竹和沈红菊。
“红竹?红菊?你们怎么来了?”叶小小有些意外。
沈红竹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小小姐,我爹让给你们送酸菜来了!”
沈红菊从她身后探出头,笑嘻嘻地说:
“我娘说,知道你们今年没时间腌酸菜,特意多腌了点,给你们送些过来。”
叶小小看着她们手里的酸菜坛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看来沈老三一家是懂感恩的,自己只是给他们送过两只野鸡,没想到竟然还能惦记自己。
虽然他们没能力给自己太贵重的东西,但心里能惦记着她,叶小小已经很欣慰了,至少自己的真心没有白白付出。
“快进来坐,”叶小小忙接过坛子,把两人让进院子。
“喝口水再走。”
沈红竹和沈红菊跟着她进了屋,看见餐桌旁坐着的几个人,笑着打了招呼。林悦给她们倒了水,几个人坐着聊了起来。
“小小姐,听说你们要考大学了?”沈红竹看着叶小小好奇地问。
叶小小点点头:“嗯,报了名了,下个月考试。”
沈红竹看着她们,眼神里带着点羡慕,也带着点真诚的祝福:
“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肯定能考上。”
林悦笑笑,“等你们以后长大了,也可以考大学的。”
“你们家今年怎么样?工分够不够?”叶小小关心地问。
沈红竹点点头:
“够,够吃。我娘刚生了弟弟,不能下地,但我们几个挣的工分也不少。今年分的粮,比去年还多呢。”
沈红菊在旁边补充: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