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说了，咱们家现在分出来了，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虽然累点，但心里舒坦。”

    叶小小听着，心里替她们高兴。

    “你弟弟胖不胖？”林悦好奇地问。

    沈红菊笑起来：

    “胖！可胖了！我娘奶水好，把他喂得跟个小猪似的。我爹天天抱着不撒手。”

    几个人都笑起来……

    聊了一会儿，沈红竹站起身：“小小，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

    送走了沈红竹姐妹，叶小小回到院子里，看着那装满酸菜的坛子，沉默了一会儿。

    “沈老三这人，真是厚道。”顾承泽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叶小小点点头：“是啊。”

    自己之前帮过他们，他就一直记着。今年知道他们几个没腌酸菜，自己多腌了送过来。这样的人家，让人心里暖和。

    夜幕降临，煤油灯又亮了起来。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继续复习。

    远处，知青点的灯比往常亮的时间更长了。窗户里透出的，是一张张熬夜苦读的脸，是一颗颗渴望着改变命运的心。

    林悦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累了就歇会儿，我去煮点粥，喝点热的再学。”叶小小看着她疲惫的脸，起身就要去灶房。

    林悦摇摇头：“不累，就是有点困，我去煮粥吧，顺便醒醒盹。”

    说着林悦就去了灶房。

    灶房里，灶膛的火烧得正旺，映得她的脸暖融融的。她往锅里加了水，放了点小米，又切了几块红薯放里面。

    火光跳动，思绪也随着跳动。

    高考，真的是要来了。

    一年多的准备，无数个日夜的坚持，终于要迎来检验的时刻。她虽然很是紧张，但她知道，越是到关键时刻，越要稳住心神。

    粥煮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盛了四碗，端到堂屋里。

    “来，喝粥。”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捧着热乎乎的粥碗，一口一口地喝着。暖暖的小米红薯粥，驱散了夜晚的凉意，也驱散了心里的那一点点不安。

    喝完粥，林悦抹抹嘴，忽然说：

    “小小，你说，咱们以后会是什么样？”

    叶小小愣了一下：“以后？”

    “就是考上大学以后，咱们还会见面吗？还会像现在这样，天天在一起吗？”林悦解释道。

    这个问题，让其他几个人都沉默了。

    是啊，以后会是什么样？考上大学，各奔东西，天南海北。还能见面吗？还能像现在这样，围坐在一起，喝粥聊天，互相鼓励吗？

    叶小小想了想，说：“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但我知道，不管以后在哪儿，咱们都是朋友。而且咱们不是都说好了，目标都是京市嘛。”

    林悦眼睛又红了，“我就是怕我万一考不上京市的学校怎么办？”

    叶小小拍了拍林悦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你都复习一年多了，肯定没问题的，考不上京大、清大，难道普通的大学还考不上吗？再说了，你现在的水平，京大、清大也不是没希望的！”

    张磊站起来：“就是，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再说了，现在说什么都还早，那也得先考上再说。”

    “对，我一定行的！”林悦突然振奋起来。

    几个人都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然后重新坐回餐桌旁，翻开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