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除夕，天还没亮，上河村就热闹起来了。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炊烟，袅袅升腾，在清冷的晨空中交织成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味，炖肉的，炸丸子的，蒸馒头的，混在一起，让人闻着就流口水。

    这是庄稼人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天，不管平时多苦多累，到了这一天，都要拿出最好的东西，做一顿最丰盛的饭菜，犒劳一家老小一年的辛苦。

    村北小院里，叶小小和林悦天不亮就起来了。

    林悦系着围裙，在灶房里忙得团团转。她提前好几天就列好了菜单，炸丸子、炖肉、鳌鱼、炒菜……一样都不能少。

    叶小小在旁边帮忙，烧火、切菜、递东西，两人配合默契，忙而不乱。去年时候还是叶小小主厨，今年林悦已经能自己操持年夜饭了。

    “小小，油热了没？”

    “热了。”

    “好嘞！丸子下锅！”

    滋啦啦~~

    丸子入油的声音，混着油烟和香味，充满了整个灶房。

    林悦拿着漏勺，翻着锅里的丸子，炸得金黄酥脆，捞出来控油，放在盆里。不一会儿，盆里就堆起了小山。

    “尝尝！”

    林悦夹起一个，吹了吹，递到叶小小嘴边。

    叶小小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满口飘香。

    “好吃。”

    林悦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叶小小往外一看，顾承泽和张磊来了。两人穿着新棉袄，手里还拎着东西，张磊拎着两只野鸡，顾承泽拎着一兜子冻梨。

    “我们来帮忙了！”

    张磊笑嘻嘻地走进灶房，把野鸡放下。

    “昨天上山打的，刚收拾好，正好今天炖上。”

    林悦接过野鸡，笑道：

    “来得正好，正缺人呢。顾承泽，你帮我烧火。张磊，你去劈点柴。”

    两人应了一声，各自忙活起来。

    灶房里更热闹了，烧火的烧火，切菜的切菜，炒菜的炒菜，几个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锅碗瓢盆的声音，说笑声，油锅的滋啦声，混在一起，热闹极了。

    叶小小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去年的年三十，也是他们四个一起过的。今年，还是一样。

    这种简单的生活就很好！

    午饭很快就做好了，炖了一锅肉，红烧肉油汪汪的；炸了两大盘丸子，金灿灿的；还炒了几个青菜，黄瓜片炒鸡蛋，蒜黄炒肉丝，西红柿炒鸡蛋，都是冬天难得一见的新鲜蔬菜。

    叶小小的空间里种了不少菜，她隔段时间就拿出来一些，说是在屋里种的。林悦从不怀疑，每次看到这些新鲜蔬菜都高兴得不得了。

    “哎呀，冬天能吃上黄瓜，真是太幸福了！”

    林悦夹起一块黄瓜，吃得满脸陶醉。

    张磊已经埋头吃了起来，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

    “好吃好吃，比肉还香！”

    顾承泽吃得斯文，但下筷的速度并不慢。他偶尔抬眼，看向对面的叶小小，目光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叶小小没注意，她正吃着饭，偶尔和林悦说句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笼罩在温暖的灯光里，柔和而安宁。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吃完后，几个人收拾了碗筷，坐在堂屋里喝茶休息。

    屋里暖融融的，炕烧得热乎，炉子上烧着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几个人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林悦和张磊在拌嘴，顾承泽偶尔插一句，叶小小在旁边听着，笑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行了，该准备年夜饭了。”林悦站起来，拍拍手。

    “晚上的菜更丰盛，咱们得早点开始。”

    几个人又忙活起来……

    晚上的菜，确实比中午更丰盛。林悦炖了鸡，鳌了鱼，炒了好几个青菜，还拌了两个凉菜。叶小小又从空间里拿出几样蔬菜，做了个素炒豆角，一个蒜蓉黄瓜。

    满满一大桌菜，摆得满满当当。

    几个人围坐在桌旁，看着这丰盛的年夜饭，脸上都带着笑。

    “来来来，干杯！”张磊举起茶杯。

    “祝咱们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干杯！”

    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笑声，说话声，碗筷声，混在一起，充满了整个屋子。

    窗外，夜色渐浓，偶尔有鞭炮声响起。远处，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透出温暖的灯光，映着雪地，格外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