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云摇头：“不知道。但这谣言……跟赵大哥那边的一起传出来的，我猜，八成是冲着回城名额来的。”
周晓梅浑身一僵。
回城名额！果然是冲着回城名额来的！
一个名额，十多个人争！她和赵卫国是最大热门，自然就成了靶子。
只要把他们搞臭，搞到失去资格，名额就会落到别人头上。
是谁？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一张张面孔。
王刚？他嘴巴臭，爱占便宜，可应该没这个心眼。
孙萍？她倒是想回城，可一个女知青，搞这种谣言，女知青的名声臭了，对她自己也没好处。
陈超？顾承泽？张磊？……
一个个想过去，又一个个否定。
最后，她想起一个人。
张浩！！
那个新来的知青，本来是省报的记者，平时看着斯文，可眼神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
而且一个省报的记者下乡当知青？想想就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他肯定不会甘心一直待在乡下的……
周晓梅攥紧了拳头。
这些只是她的猜测，却没有实质的证据。
可这种被人从背后捅刀子的事，让她不寒而栗。
赵卫国那边的情况也是很糟……
他是知青点负责人，平时要跟队里干部打交道，要安排工作，要处理各种琐事。
以前大家对他客客气气，说话都带着尊重。可最近，他明显感觉到气氛变了。
大家都躲着他，好像他身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更让他难受的是知青点内部。
以前大家有什么矛盾，都会来找他调解。现在呢？有什么事都背着他，偷偷嘀咕。
他走过去，谈话声就戛然而止，然后一群人尴尬地散开。
那种被孤立、被排斥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知道他的遭遇是回城名额闹的，虽然他也很想回城，但如果就因为这样，被人陷害，被大家针对，还真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去找周晓梅，他们俩现在面临同样的困境。
“周知青，最近那些谣言……你听说了吧？”赵卫国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周晓梅点点头，眼圈还有点红：“听说了……”
“这事你怎么看？”赵卫国问。
周晓梅咬了咬嘴唇：
“我觉得……是有人故意的。冲着回城名额来的。”
赵卫国苦笑：“我也这么想。可问题是……谁干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没有证据！！没有抓到现行！
就算有猜测，也不能随便说。万一猜错了，冤枉了好人，那罪过就更大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周晓梅声音中带着无奈。
“总不能任由他们乱说吧？再这样下去，我们俩的名声就全毁了。”
赵卫国沉默了很久。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天边的晚霞被染成一片血红色。
“清者自清。”他最终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直，谣言总会不攻自破。”
周晓梅看着他，眼神复杂。
清者自清？
话是这么说，可人言可畏啊！
谣言这东西，就像泼在身上的脏水，就算洗掉了，那股臭味也会留在别人记忆里。
“我们得想办法。找到是谁干的，找到证据，证明我们的清白。”
周晓梅并不认同赵卫国的想法。
“怎么找？”赵卫国摇头。
“谣言是嘴传出来的，又没写在纸上。就算知道是谁传的，他也可以说是听别人说的，一层一层追上去，最后就是‘我听说的’，你能拿他怎么办？”
周晓梅不说话了……
她知道赵卫国说得对！
在农村，谣言是最难对付的东西，它无影无踪，却能把人逼到绝境。
“先回去吧。”赵卫国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咱们都小心点。特别是你，一个女同志，更要避嫌。尽量减少单独行动，尽量别跟男同志走得太近。”
周晓梅点头，心里却一片冰凉。
避嫌！！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因为别人的谣言，处处小心，处处避嫌。
凭什么？
眼泪又要涌上来，她硬生生憋回去。
不能哭。
哭了，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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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北边的青砖小院里，叶小小看着林悦练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