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啥！”

    沈老五急得跳起来骂，“死丫头，别乱说话！小心回去我收拾你！”

    这话一出口，王卫民的脸色更难看了。

    当着他的面威胁受害人，这沈老五真是无法无天了。

    “沈老五！”王卫民一声厉喝。

    “入室盗窃，人赃俱获，你还敢嚣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公社派出所去！”

    “派出所”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把沈老五浇了个透心凉。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大队长，大队长您听我说……”

    他扑过来想抓王卫民的胳膊，被王卫民一把甩开。

    “我不是偷，真不是偷！这死丫头昨天从我们家拿了不少东西，我是来拿回去的！真的！”

    王卫民冷笑：

    “你家的东西？沈知青昨天从你们家拿的，那是你们家先拿了她和庄知青的东西！

    这事儿我早就听说了，你们老沈家不占理！”

    他顿了顿，盯着沈老五继续说：

    “再说了，就算是你们家的东西，你就能撬锁进屋？你这是盗窃！是犯罪！”

    沈老五彻底慌了……

    他看看王卫民铁青的脸，又看看沈宝珠那双冰冷的眼睛，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大队长，我错了，我真错了……”

    他声音带上了哭腔。

    “您饶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王卫民没理他，转头对沈宝珠说：

    “沈知青，你看这事怎么处理？是送派出所，还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如果沈宝珠坚持要送，他也不好拦着。

    沈宝珠沉默了几秒。她在权衡。

    送派出所，沈老五少说也得关几个月。

    老沈家会彻底恨上她，以后麻烦不断。

    不送，这次教训够不够沈老五长记性？够不够老沈家其他人收敛？

    最后，她开口了，声音平静无波：

    “大队长，要不这次就算了。”

    沈老五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想到沈宝珠会放过他。

    沈宝珠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但这是最后一次。昨天我从老沈家拿走的，是我和晓晨的东西。

    从今往后，我和老沈家两清。

    如果再有人来我这儿闹事、偷东西，我绝不客气，直接送公安。”

    王卫民点头：

    “沈知青大度。沈老五，你听见了？这次沈知青不追究，是给你留面子。

    再有下次，我第一个把你扭送派出所！”

    沈老五连连点头，额头上的冷汗滴下来，砸在地上。

    “滚吧。”王卫民不耐烦地挥手。

    沈老五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往外跑。

    跑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宝珠站在屋里，晨光从门口照进来，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

    她的脸在逆光里看不分明，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冷得瘆人。

    沈老五打了个寒颤，头也不回地跑了。

    屋里安静下来。

    王卫民叹了口气，对沈宝珠说：

    “沈知青，以后小心点。你们家那些事……唉，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谢谢大队长。”沈宝珠微微躬身。

    王卫民摆摆手，走了。

    门重新关上。

    沈宝珠站在一片狼藉的屋里，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走到窗边，看着沈老五仓惶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两清？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