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泽和她相对而坐，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清香味。
“沈宝珠不对劲。”
叶小小开门见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沿。
“很不对劲。”
顾承泽端起茶杯，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末，没有立刻接话。
他等叶小小说下去，同时在思考有哪些方面不合理。
叶小小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
“昨天她进村后，我仔细看了她的面相。
按理说，被关押审讯多日，就算没受什么大罪，也该有疲态脸上布满晦气，可是她却没有。”
叶小小停顿了下，似乎在思考，然后接着说：
“她整个人红光满面，精神头足得反常。
那不是健康红润，而是一种……被强行注入的气血充盈。
更诡异的是，那红光里透着丝丝黑气。”
顾承泽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黑气？”
“对。”叶小小点头。
“很淡，但逃不过我的眼睛。那黑气像活物一样，在她周身游走。”
她放下茶杯，双手在桌上比划着：
“正常人的气运，应该是清透干净的，而沈宝珠现在的气运，像被污染了的溪流，表面看汹涌澎湃，内里却污秽不堪。”
顾承泽沉默了片刻。他修习的功法虽与叶小小不同源，但对气机感应同样敏锐。
昨天看到沈宝珠，他确实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
那女人身上的能量场太混乱了，蓬勃，却透着腐朽。
“你怀疑她在又掠夺了别人的气运？”顾承泽问，声音压得很低。
叶小小深吸一口气：
“不是怀疑，基本可以确定了。气运这东西，不会凭空暴涨。她身上的气运强得不正常，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夺了别人的。”
“还有一件事。”叶小小继续道。
“她昨天在老沈家动手时，力气比之前大很多。李凤霞虽然不算壮实，但常年干体力活，力气不小。
沈建芳更是泼辣惯了的，一般人可不是她的对手。
可这两个人跟沈宝珠动起手来，都没能在沈宝珠手下走过一个回合。”
她看向顾承泽，眼神凝重：
“沈宝珠以前什么样的，那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多走几步路都喘。
下乡后虽然也干活，但一直都是磨洋工的那类。突然之间力气暴涨到这种程度，这不正常。”
顾承泽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半晌，他才开口：
“她能被放回来，本身就不正常。”
叶小小挑眉，等他说下去。
“庄晓晨的父亲被定为特务，这罪名，跟他相关的人按理说，都是不会放过的。”
“按照现在的政策，家属就算不知情，也要接受严格审查，少则数月，多则数年。
沈宝珠作为庄晓晨的妻子，才关了几天？”
他摇摇头：“太短了。短到不合理。”
“你觉得，这也跟她暴涨的气运有关？”叶小小问。
“有可能。”顾承泽道。
“气运强到一定程度，确实能让人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审查她的人可能莫名其妙地对她产生好感，或者她总能‘恰好’避开关键问题，又或者某些对她不利的证据‘恰好’丢失。”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这只是猜测。还有一种可能是，她在里面交代了什么，或者答应了什么，才换来提前释放。”
叶小小的心沉了沉。
顾承泽接着说：
“还有更坏的可能性，就是组织内部有危险分子，他们和沈宝珠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
“那我们怎么办？”她问。
顾承泽站起身，走到窗边。
“盯着她。”他转身，目光坚定。
“密切注视她的一举一动！不管她要做什么，只要盯紧她。只要她敢行动，总会露出马脚。”
叶小小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要小心。”
叶小小也站起来，走到顾承泽身边。
“她现在很危险。不是武力上的危险，是那种……不择手段的危险。
一个能掠夺他人气运的人，道德底线已经崩坏了。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顾承泽看着她，忽然问：“你怕吗？”
叶小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怕？我渡天劫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