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除夕,晚上的年夜饭是这一年里最重要的一餐,今年还是叶小小和林悦离开家后,过的第一个年,大家都非常重视。
灶房很快又热闹起来。
叶小小从院子里的雪堆里取出羊排、猪肉、大鱼等,黑省的冬天就是个天然的大冰箱,食物放院子里一会就会冻得硬邦邦。
肉类取出后先拿堂屋化上。
然后叶小小烧了锅开水,将羊排焯水后,加入调味料,一起放入锅中炖上。
很快,酱香混着肉香便弥漫开来。
“这味儿正!”张磊吸着鼻子凑过来,手里还提着刚收拾出来的大鱼。
鱼是村里凿冰捕的。
腊月二十八那天,上河村的男人们扛着冰镐去了封冻的河面。
冰层有一尺厚,凿开窟窿,水里的鱼缺氧,纷纷涌到洞口呼吸,一网下去能捞不少。
按人头,叶小小他们只能分到小鱼,想要大的得用工分换。
叶小小和林悦用半个月的工分换了两条大鱼,每条都有四五斤重。
林悦接过鱼,在鱼的表面划上几刀,方便入味,然后油热后把鱼下锅,煎至两面金黄再下葱姜蒜等调味料,最后添水慢炖。
鱼在锅里“咕嘟咕嘟”作响,汤汁渐渐收浓,咸鲜中带着微甜,是北方年夜饭桌上不可或缺的味道。
顾承泽在处理猪里脊。
肉切薄片,用刀背拍松,裹上调好的面糊。
油锅烧热,一片片下锅炸至金黄酥脆,炸好的肉片捞出控油,另起锅熬糖醋汁,汁液浓稠时倒入肉片快速翻炒,每一片都裹上晶莹透亮的芡汁,酸香扑鼻。
“木耳泡好了。”叶小小拿过一碗泡发好的木耳。她又从里拿出几根嫩黄瓜,顶花带刺,在这寒冬腊月显得格外稀奇。
“你这黄瓜种得可真好。”张磊拿起一根细看。
“在屋里都能种出这么水灵的?”
叶小小淡淡一笑:“朝南的窗户,阳光足,屋里要保证一直暖和,勤浇水就行。”
今天的所有蔬菜其实都是她空间出品的,但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在自己屋子里用木箱种了几种。
叶小小又做了个木须肉,今天还摘了两个大西红柿,用白糖拌了个凉菜。
还有几根翠绿的小油菜,简单清炒了下,只为解腻爽口。
四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灶房里热气蒸腾,锅铲碰撞声、油花爆裂声、汤汁沸腾声交织在一起,为这个冬天增添了一丝温馨。
暮色四合时,所有菜都做好了。
堂屋的餐桌上被一道道菜占满:
酱香浓郁的炖羊排在砂锅里冒着热气;红烧鱼被装在大盆中,家里没这么大的盘子了,虽然餐具差点,但并不影响人们的食欲。
锅包肉、木须肉、红烧肉,再加上凉拌西红柿、清炒小油菜,别说是在七零年代,就是放在现在,这一餐都是相当丰盛了。
这么好的菜,一定要配上白米饭。下午时也小小指挥顾承泽蒸出来的,晚餐前热热就好。
“真丰盛啊。”
林悦轻声感叹,眼眶有些发热。
她想起正在下放的父母,不知道他们今年的除夕夜会怎么过?
很快她就调整好情绪,不想大过年的,让朋友们跟着她难过。
不过想想父母离着大哥很近,相信大哥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叶小小看出了她有心事,于是拍拍她的手:
“坐吧。”
四人落座。煤油灯的光晕染着每个人的脸,温暖而柔和。
他们小院做了一天的好吃的,也没有村里人来打扰,还多亏了叶小小之前布下的防护阵,不止守护着小院的安全,也隔绝了香味扩散出去。
杜绝了这顿过于丰盛的年夜饭可能引起的麻烦。
“这一年......”叶小小端起水杯,顿了顿,“不容易。但我们都好好的。”
很简单的话,却让在座的人都心有所感。
“新年快乐。”林悦轻声说。
“新年快乐!”四人碰杯,清水在杯中荡漾,映着灯光,也映着年轻而坚韧的脸。
窗外彻底黑透了。
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山村里传得很远。
吃完饭,碗筷撤下,叶小小端出一套茶具。
“围炉煮茶?”张磊眼睛一亮。
“小小,你太懂我了,这时候就适合来点茶水嗑个瓜子。”
叶小小笑着往壶里撒了一小把茶叶。
水慢慢烧开,热气氤氲,茶香随着蒸汽飘散开来。
炉子边还放了一小盆开口的栗子,围着炉边摆了一圈。
炭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