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慢慢烘烤着，栗子壳渐渐变得焦黑，裂口处露出金黄的果肉。

    偶尔有栗子“啪”地轻响一声，那是受热爆开了。

    四人围炉而坐，捧着热茶，看炉火明明灭灭。

    几人闲聊着，新年夜说的都是开心的趣事。

    栗子烤好了，满屋子都是甜香。

    剥开焦黑的壳，金黄的果肉又糯又甜，带着炭火特有的熏香。

    茶续了一壶又一壶，话题也从趣事转到开春的农活，转到村里的人事，转到朦胧的未来。

    炉火映着四张年轻的脸，每个人都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

    时间转眼来到晚上10点。

    “该包饺子了。”叶小小站起身。

    面是下午就和好的，醒得恰到好处。

    四人洗净手，围在案板前。

    顾承泽擀皮，叶小小和林悦负责包，手指翻飞间，一个个元宝似的饺子排列开来。

    张磊手笨，包出来的饺子总是歪歪扭扭，被林悦笑话“像被打趴下的耗子”。

    但他们谁也没嫌弃。在这个夜晚，饺子包得好不好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过程。

    时间缓缓来到十二点。

    水烧开了，白汽蒸腾。

    第一批饺子下锅，在沸水中翻滚，渐渐浮起，变得饱满莹白。

    捞出来装盘，热气腾腾。

    “来了来了！”张磊端着饺子跑进屋。

    四人重新围坐桌边。

    这个除夕夜没有电视，没有春晚，没有鞭炮齐鸣。

    但他们有彼此，在这异乡，还能收获这份友谊，难能珍贵。

    “新年快乐！”四人同时举杯，这次杯里是饺子汤，原汤化原食。

    饺子咬开，汁水丰盈。猪肉白菜馅的咸鲜，就着腊八醋汁，一口一个，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全身。

    窗外，不知谁家终于放了一挂完整的鞭炮，“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

    在这寂静的山村深夜里，那声音格外清晰，仿佛在宣告：

    旧岁已除，新年已至。

    吃过饺子，已是凌晨一点。

    顾承泽和张磊站起身：

    “我们该回去了。”

    叶小小和林悦送他们到院门口。

    “路上小心。”叶小小递过一个手电筒。

    顾承泽接过：“明天......明天我们来拜年。

    “带上你们的胃就行。”林悦笑。

    张磊裹紧棉袄，冲她们挥挥手，跟着顾承泽踏入夜色。

    手电筒的光在土路上摇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拐角。

    叶小小闩好院门，回到堂屋。

    炉火还旺着，她和林悦洗漱完毕，各自回房。

    躺在炕上，能听见窗外极细微的风声。

    远处又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更衬得夜静谧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