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凭空想象,而是结合原主母亲留下的图纸,每张都有所改动,数据什么的完全都是错的。
就这样绘制出了一套看似完整的“图纸”。
绘制图纸的纸张,做了做旧处理,略显泛黄,制造出岁月侵蚀的痕迹。
墨迹也做了处理,有的地方浓,有的地方淡。
甚至在某些关键节点附近,还“不小心”滴落了一两滴污渍,更添了几分“被反复研究”的真实感。
最后,她还将几张图纸按照特定的顺序叠好,在最外层用一根褪色的红绳松松地系着,仿佛是为了防止缺失。
“看起来……足够唬人了。”
叶小小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嘴角微翘。
图纸准备好后,如何“自然”地送到张浩手中,就成了关键。
放在明处太假,藏得太深又怕对方找不到。她找来顾承泽商量。
“直接‘丢’在他必经之路上?”
叶小小提出一个设想。
顾承泽沉吟片刻,摇头:
“不妥。太刻意。张浩此人,既然是周志远派来的‘精锐’,疑心必然很重。
天上掉馅饼的事,他反而会加倍警惕,甚至可能怀疑是陷阱,不敢轻易上交。”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让他来偷一次?”
叶小小皱眉,她倒不怕张浩来偷,只是不想让对方在自己地盘上太肆无忌惮。
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陌生人触碰。
“等。他已经在村里停留多日,他一直在观察你和周围环境,评估风险,估计现在他观察的差不多了。
沈建国那边的失利,对他既是压力,也是动力。
我推测,他的耐心也快耗尽了,近期必有动作。
我们只需等待他行动,到时候,给他创造一个‘恰到好处’的机会。
让他觉得自己是‘凭本事’找到的,这样才最可信。”
叶小小想了想,觉得有理。
“好,那就等等看。”
两人的神识时刻留意着张浩的动向。
果然,正如顾承泽所料,在村里又“采访”了几天后,张浩终于沉不住气了。
这天夜里,知青点众人都已沉沉睡去。
张浩悄悄起身,换上了一身深色的、便于活动的衣服,脚上套着软底布鞋。
他仔细检查了随身携带的小工具,此时他脸上没有了平日那副温和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猎手才拥有的专注与冷厉。
他轻巧地溜出知青点,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墙根和柴垛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朝着村尾叶小小的院子摸去。
他自以为行动隐秘,却不知从他踏出知青点的那一刻起,两道无形的“目光”就已经锁定了他。
一道来自远远跟在他身后,身形几乎融于夜色的顾承泽。另一道,则来自叶小小。
看张浩溜出知青院,叶小小就来到林悦的房门外,指尖掐诀,一道柔灵力没入林悦眉心,然后林悦就陷入了深度睡眠,这是为了确保她不会被打扰。
然后,她回到自己房间,故意没有将房门关严,留下一条缝隙。
接着,她将那份精心制作的假图纸,放进了书桌其中一个带锁的抽屉里,并“咔嚓”一声上了锁。
这锁是普通的铜锁,防君子不防小人,但对张浩这种“专业人士”来说,形同虚设。
放好后,她才和衣躺到炕上,调整呼吸,伪装出熟睡的样子。
“来了。”
叶小小在心中低语。
一切准备就绪。
张浩很快摸到了小院外。
他先是伏在暗处观察了片刻,小院寂静无声。
他心中一定,看来人都睡熟了。
他靠近院墙,双手一撑,轻巧地翻了进去,落地时只有极轻微的“噗”声。
他迅速蹲下,警惕地扫视院内,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
然后,他来到堂屋门前。
门是普通的木门,门栓从里面插着。
张浩从怀中掏出那把小刀,小心地从门缝中探入,一点点地拨动门栓。
他的动作异常熟练,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只听极轻微的“咔哒”一声,门栓被拨开。
只见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而入,又迅速将门在身后虚掩上。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与外界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堂屋中央的铁炉子果然还散发着余热,将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
张浩借着微弱的月光,迅速打量了一下环境,心里暗自嘀咕:
“这俩丫头,日子过得倒是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