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的尖叫在寂静的屋里响起,叫声中充满了崩溃和无尽的绝望。
她再也控制不住,双手抱住头,因遭受巨大的打击身体剧烈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脸色惨白如纸。
“全完了……全没了……我的钱!我的表!我的东西!啊啊啊~~!”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整个人陷入了癫狂。
那不仅仅是财物丢失的痛心,更是安全感被彻底摧毁,最大倚仗莫名失效带来的深层恐惧!
空间是她最大的秘密和依仗,如今这个依仗竟然“背叛”了她!
庄晓晨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惊醒,心脏吓得怦怦直跳。
他烦躁地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没好气地吼道:
“沈宝珠!你疯了吗?!大早晨的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昨日的憋屈和怒火尚未完全平息,此刻更是被这噪音激得火冒三丈。
沈宝珠根本听不进他的斥责,转过身,脸上涕泪横流。
一把抓住庄晓晨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
庄晓晨被她抓疼了,试图甩开她的手,却没能成功。
只听见沈宝珠破碎而绝望的声音传来……
“完了……晨哥哥……全完了……我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没了!什么都没了!”
庄晓晨被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惊了一下,皱眉用尽力气甩开她的手。
“什么东西不见了?你好好说!”
他第一反应是遭了贼,心里也咯噔一下,立刻掀开被子跳下炕。
也顾不上穿鞋,光脚冲到墙角,急切地检查自己藏钱和贵重物品的箱子。
箱子锁得好好的,打开一看,里面他父母陆续寄来的钱、粮票、一些票据,还有他舍不得抽的好烟,一样没少。
他又迅速扫视屋里其他地方,门窗紧闭,门栓完好,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
他松了口气,但疑惑更甚。
走回炕边,看着还在发抖哭泣的沈宝珠,语气中带着不耐烦和审视。
“你到底丢什么了?至于吓成这样?这屋里门窗都好好的,哪来的贼?”
沈宝珠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瘫坐在炕沿,眼神空洞。
喃喃道:
“彩礼……八百块的彩礼,全没了……
手表……我昨天还戴了的,也没了……
还有……还有我攒的一些钱……”
“手表?!”
庄晓晨的眉头微皱。
“手表你昨天睡觉前不还戴在手上吗?睡一觉醒来就没了?
彩礼你又放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发现没的?”
他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手表是贴身之物,没那么容易丢。
而彩礼虽然是笔巨款,但如果真是失窃,不可能只丢她的,自己的东西却毫发无损。
而且这屋子丝毫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
“昨天晚上……睡觉前……我放好的,早上起来……就都没了……”
沈宝珠机械地回答,她不敢说具体放在哪里,只能含糊其辞,心神还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中。
庄晓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疑窦丛生。
睡觉前放好,一觉醒来全没了?屋里没进人,自己的东西没丢……
这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
难道是沈宝珠自己弄丢了,或者……她在搞什么鬼?
想私藏彩礼?可手表是她喜欢的,也丢了,这说不通……
他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肃:
“宝珠,这事儿不对劲。屋里没进贼,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
但你又说丢了这么多贵重物品……
我看,得去报警!让公社派出所的同志来查查!”
“报警?!”
这两个字让沈宝珠从崩溃中猛然惊醒!
报警?!怎么能报警?!她怎么跟警察说?
说我把八百块现金和一块手表放在一个只有我自己能进出的神奇空间里,然后一觉醒来空间里的东西全不见了?
警察会把她当疯子!更重要的是,空间是她最大的秘密,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不……不能报警!”
她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抗拒。
庄晓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她:
“为什么不能报警?丢了这么多钱和东西,还是新婚之夜丢的,传出去好听吗?
不报警,怎么找回来?还是说……你根本就没丢,或者……东西根本就没放在这屋里?”
他的怀疑已经毫不掩饰。
沈宝珠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