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闹剧中,最让她惊讶地却是曾经的未婚夫冯远。
之前在津市时,冯远对她这个“未婚妻”并不热络,却与沈宝珠搞到一起,叶小小只觉他或许是厌恶包办婚姻,转而追求他所谓的“真爱”,虽觉膈应,却也谈不上多么憎恶。
可如今的冯远,才真正让她见识了何为品行低劣。
虽然他和沈建芳发生关系是老沈家算计的,但最开始他是为了和沈宝珠赌气,才接近沈建芳。
从这开始他就做错了,至于沈建芳以为他也是喜欢自己的,才有了后面被算计。
在叶小小看来,也算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但冯远并不知道,他和沈建芳发生关系是被老沈家算计的!
在他自己的认知里,他与沈建芳是在他酒后失控下发生了关系。
既已如此,作为一个男人,就该担起责任,设法将影响降到最低,妥善处理。
可他倒好,第一时间想的竟是提上裤子不认账,千方百计地逃避、推诿,这便暴露了他骨子里的自私与没有担当。
后来被沈老太拿着“流氓罪”和前途威逼利诱,他才半推半就地答应负责。
可谈到彩礼时,他那副斤斤计较、试图压价的嘴脸,更是让人作呕。
沈家要二百块钱加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他明明有能力拿出,却哭穷卖惨,冯母明明答应给五百的彩礼,他却跟老沈家划价到四百,剩下的一百自己昧下了。
这等行径,与市井无赖何异?一边占了沈建芳便宜,一边却又在物质上极尽克扣,毫无诚意与尊重可言。
叶小小甚至能“看”到,冯远在独自一人时,脸上那混合着算计得逞的得意,以及对老沈家、对沈建芳深深的嫌弃。
叶小小对他的行径很是不齿,她很是庆幸在津市时,她就已快刀斩乱麻,与这等人彻底撇清了关系。
若真与这样的人绑在一起,想想都让人觉得窒息。
冯远用他的实际行动,完美诠释了何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看够了老沈家的鸡飞狗跳,也品够了冯远令人作呕的表演,叶小小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变得污浊起来。
她需要换个环境,需要山间清冽的灵气来洗涤这些污七八糟的纷扰。
她起身,背上背篓,跟屋里正在看书的林悦打了声招呼:“悦悦,我上山一趟,看看能不能打到野鸡。”
林悦从书里抬起头,叮嘱道:“好,小小你早点回来,现在天黑的快。”
“知道啦。”叶小小应着,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叶小小边往山上走边想,已经很久没看到顾承泽了,他和张磊最近每天都往山上跑。
偶尔神识看到他们都是行色匆匆,眉宇间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
叶小小心知肚明,他们下乡绝不仅仅是为了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必然身负着某种秘密任务,而且这任务,很可能就与这座连绵起伏的深山有关。
她是修士,对气机、地脉的感应远超常人。她能隐约感觉到,这片山脉深处,蕴藏着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力量。
而顾承泽他们来到这里,或许跟这有关吧,再或者是在探查什么?
心中虽有猜测,但叶小小深知分寸。部队的任务是最高机密,不该问的,她绝不会多问一句。
他们不说,她便当作不知。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这次上山,叶小小有意走得比往常更深入。她能够感觉到,越往深山走灵气越浓郁,她想寻一处更隐秘的所在修炼。
她正凝神感知着周围灵气的流动,试图寻找一个合适地点。
忽然,有一阵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顺着风传入了她的感知范围。
叶小小神色一凛,立刻收敛自身所有气息,身形如灵猫般悄无声息地向着气息来源处潜去。
绕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前方景象让她瞳孔微缩。
只见顾承泽正半搀半背着张磊,步履有些蹒跚地沿着崎岖的山路往下走。
顾承泽的脸色有些苍白,左臂的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隐隐有血迹渗出,但看起来只是皮外伤。
而他背上的张磊情况则要严重得多,双目紧闭,脸色灰败,胸前的衣服被大片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低垂着头,人事不省。
叶小小立刻从藏身处现身,快步迎了上去,语气带着惊讶与关切:
“顾知青,你们这是怎么了?张知青怎么伤得这么重?”
顾承泽闻声抬头,看到是叶小小,紧绷的神色似乎松懈了一瞬。
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才压低声音道:
“在山里遇到了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