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叶小小的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网,早已悄然笼罩了院子周围一小片区域。此刻,“看”到一个熟悉却令人厌烦的身影,正停在了院门之外。
来人是沈宝珠。
她站在门外,并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先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贪婪和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座气派的青砖大瓦房。
沈宝珠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凭什么?凭什么叶小小这个贱人就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她凭什么总是过得比自己好?那股啃噬心灵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让她的脸庞都显得有些扭曲。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将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恶毒和嫉恨压了下去。不行,不能坏了大爷和奶奶的计划。她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亲切热情的笑容,尽管那笑容僵硬又虚伪,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终于,她抬手,“叩、叩、叩”地敲响了院门。
院子里的叶小小通过神识,早已将沈宝珠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从最初的嫉妒怨恨,到强行压抑,再到最后堆起假笑。她心中冷笑一声:看来下乡吃了点苦头,倒是让这位“好姐姐”学会了点表面功夫,比以前那点段位高了些许。
她懒得理会,继续闭目养神,只当是门口有只苍蝇在嗡嗡叫。
然而,门外的沈宝珠见里面迟迟没有回应,敲门的动作从试探变得急促起来。“叩叩叩!叩叩叩!”声音一声响过一声,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在这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这持续的噪音终于穿透了东屋的门板,惊醒了熟睡中的林悦。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侧耳听了听,确认是敲门声,便趿拉着鞋走出来。
她看到西屋门关着,以为叶小小也在睡觉,便轻轻敲了敲西屋的门,小声喊道:“小小,小小?你醒着吗?外面好像有人敲门,敲了好一会儿了。”
叶小小无声地叹了口气,看来这清静是躲不过去了。她倒不是怕沈宝珠,只是纯粹不想看见那张令人倒胃口的脸。但转念一想,沈宝珠如此锲而不舍,恐怕背后少不了老沈家那两个老东西的指使,他们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她收敛气息,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应了一声:“听到了,这就来。”
她起身下炕,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林悦也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起走到院门口。
“吱呀——”一声,叶小小拉开了门闩,打开了那两扇厚重的木门。
门外的沈宝珠脸上立刻绽放出一种极其夸张的的笑容,声音也拔高了几度,带着一股虚假的亲热劲儿:“小小!你终于来开门啦!我就知道你在家!哎呀,真是太好了!我们姐妹终于又见面了!”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叶小小身后的林悦,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并没太在意,所有的表演重心都放在叶小小身上。
林悦一听这称呼和这故作熟稔的语气,立刻明白了这就是那个抢了小小行李、被小小教训过的沈宝珠。她担忧地看了一眼叶小小,只见她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丝毫情绪,这反而让林悦更加担心了。
叶小小根本没接她那套“姐妹情深”的戏码,直接打断她的表演,声音冷淡得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你来找我什么事?”
沈宝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叶小小这么不给面子,连句客套话都没有。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继续维持着那虚伪的笑脸,说道:
“瞧你说的,没事姐姐就不能来看看你啦?是爷奶!爷奶知道你下乡了,心里惦记着你呢!
说你是咱老沈家的孙女,好不容易离得近了,非得让我来叫你晚上回家吃顿便饭!给你接接风,也当是一家人团聚团聚!”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老沈家是多么慈爱和睦的大家庭。
叶小小心中冷笑更甚。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老沈家那两口子会惦记她?太阳打西边出来还差不多!昨天才刚撕破脸打了一场,今天就来请吃饭?这摆明了就是一场鸿门宴。
“不去。”叶小小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说着就要关门。
“哎!别呀小小!”沈宝珠见状急了,连忙伸手挡住门,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和强装出来的委屈,
“爷奶也是一片好心!你说你昨天……唉,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毕竟是一家人,血脉亲情是断不了的!
他们年纪都大了,就想着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顿饭,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吗?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该怎么说你啊?”
她开始试图用孝道和名声来压人。
叶小小眼神微眯,闪过一丝讥讽。现在知道是一家人了?这么多年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