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欠我的两千块钱，打算什么时候给？”叶小小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沈建国和王秀芬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同时堆起愁苦的表情。这几日家里的伙食越来越差，每个人都瘦了一圈，此刻他们的卖惨倒有几分真实。
“小小啊，”王秀芬先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你也看到了，家里现在是什么光景。钱都被偷了，你爸的工资还要等半个月才发，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沈建国接着叹气道：“是啊小小，爸知道欠你钱不对，但现在家里连买菜的钱都是借的。你看这样行不行，等爸发了工资，一定先还你一部分？”
叶小小冷眼看着他们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这样的戏码已经上演过多次，她早就腻了。
沈宝珠在一旁忍不住跳出来，指着叶小小的鼻子骂道：“你就是个冷血的！家里都困难成这样了，还天天逼债！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都饿死？”
叶小小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目光直视沈建国：“我不想再和你们纠缠了。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我直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不能报警！”沈建国立刻大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想起那个丢失的账本，万一警察来了深入调查，后果不堪设想。
叶小小冷笑一声：“不报警也行，那你们听听第二个方案。”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第二个方法就是——咱俩断绝父女关系。”
这话如同惊雷，在客厅里炸开。沈建国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这混账！哪有当闺女的和老子断绝关系的？你这是大逆不道！”
他气得脸色发青，手指颤抖地指着叶小小：“我告诉你，想都别想！除非我死，否则你永远是我沈建国的女儿！”
叶小小早就料到他的反应。沈建国既不想还钱，也不想和她断绝关系，无非是还想着以后能把她“卖”个好价钱。
在这个年代，女儿的婚事往往是一笔交易，特别是像叶小小这样有正式工作的，彩礼自然不会少。
“既然你都不选，那我帮你选好了。”叶小小转身作势要往外走，“我这就去报警。”
“等等！”王秀芬急忙拉住叶小小，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她早就想把叶小小赶出这个家了，如今正是个好机会。
“老沈，”王秀芬转向丈夫，语气“恳切”，“要不就听小小的吧？也就是个形式，难道签了断绝关系书你们就不是父女啦？她叶小小流着你的血呢，你同样还是她老爹。”
她凑近沈建国，压低声音：“签了断绝关系书，咱也能光明正大地不还那两千块钱了。反正她现在有工作，能养活自己，咱们还省心了不是？”
沈建国闻言，眼中闪过动摇的神色。王秀芬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那两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能赖掉自然是好。而且叶小小现在越来越不受控制，留在家里也是个麻烦。
“可是...这断绝关系...”沈建国还是有些犹豫，“传出去多难听啊。”
“难听什么？”王秀芬不以为然，“就说是她自己非要搬出去住，咱们拦不住。外人还能说什么？”
沈建国思忖片刻，终于咬牙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叶小小冷眼看着他们的窃窃私语，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断绝关系书：“那就签字吧。签完后你要去登报声明。”
“登报？”沈建国又是一愣，“有必要闹得这么大吗？”
“当然有必要。”叶小小语气坚决，“白纸黑字，广而告之，免得日后有人不认账。”
王秀芬急忙打圆场：“登报就登报吧，反正也就是走个形式。”她向沈建国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先答应下来。
沈建国想着反正都签了，登报就登报吧，于是也同意了。
叶小小将断绝关系书摊在桌上，那是一式四份的正式文书，用钢笔工整地写着：
“断绝父女关系声明 本人沈建国，与女儿叶小小经协商决定，自即日起断绝父女关系。此后双方婚嫁不相告，生死不相问，互不干涉彼此生活。恐后无凭，立此书为证。”
下面留着签字画押的地方。
沈建国拿起钢笔，手微微颤抖。他瞥了一眼叶小小，见她面无表情，终于狠下心来，在四份文书上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都签上名字作见证。”叶小小将笔递给王秀芬。
王秀芬毫不犹豫地签了字，沈宝珠和沈家康也依次签名。沈宝珠签字时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在签署什么胜利宣言。
“好了，”叶小小仔细收好文书，“一份你留着登报，一份我保管，一份送去居委会备案，还有一份...”她意味深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