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沈家康和沈宝珠难以接受的是，家里仅剩的那罐麦乳精也被王秀芬锁进了橱柜。原先，兄妹俩每天早晚都能喝上一杯香甜的麦乳精。可现在，王秀芬以“家里困难”为由，每天只给自己冲一杯，再也不分给他们俩了。
这天晚上，沈家康盯着王秀芬杯中那淡黄色的液体，忍不住开口：“妈，我也想来一杯。”
王秀芬下意识地把杯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语气敷衍：“就这么点了，喝完了就没得买了。你们忍忍，过段时间就好了。”
沈宝珠撇撇嘴：“那为什么您每天都能喝？我们就不行？”
王秀芬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怎么就不能喝了？我现在是双身子的人，需要补充营养！你们做儿女的，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她抚摸着自己尚未显怀的肚子，脸上带着难得的柔和，“所以这麦乳精得省着点喝，都是为了你们未来的弟弟妹妹补充营养。”
桌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沈家康和沈宝珠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再说话。
饭后，兄妹俩一起走出家门，在大院里散步消食。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哥，你怎么看？”沈宝珠突然问。
沈家康踢着脚下的石子，闷声道：“什么怎么看？”
“妈怀孕的事啊！”沈宝珠压低声音，“她现在刚怀孕就这么对我们，以后万一孩子生出来，我们的日子还指不定多难过呢。”
沈家康沉默不语。沈宝珠继续说道：“没准我们就是下个叶小小，没准还不如叶小小之前的日子好过。”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哥哥一眼，“要是生个女孩还好，万一是个儿子，那哥你可就惨喽。我还好，嫁出去后家里的事就影响不到我了。”
说完这些，沈宝珠甩甩手，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徒留下若有所思的沈家康。
夜色渐深，沈家康却辗转难眠。妹妹的话在他脑中反复回响。是啊，如果母亲生了个儿子，以父亲对王秀芬的偏爱，这个家还有他的立足之地吗？他已经二十了，还没转正，结婚的事更是遥遥无期。要是再来个弟弟...
黑暗中，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王秀芬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准备为一家人做早饭。她打着哈欠走出卧室门，突然脚下一滑，“砰”地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沈建国第一个冲出来，看到妻子倒在地上，身下已经渗出鲜红的血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秀芬！秀芬你怎么了？”
沈宝珠也闻声赶来，看到这情景，吓得捂住了嘴：“妈！”
“快！快送医院！”沈建国慌乱地喊道。
机械厂职工医院里，医生检查后摇了摇头：“孩子没保住。本来年龄大了怀孕就要多小心，这一摔太严重了。”
王秀芬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泪无声地流淌。她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喃喃自语：“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
沈建国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别难过，养好身体最重要。”
医生建议王秀芬在医院观察一天。沈宝珠主动留下陪护，沈建国则回家取些日用品和换洗衣物。
回到家中，沈建国疲惫地走进卧室，准备收拾东西。就在门口，他注意到地板上有一滩不易察觉的油渍。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闻了闻，是菜籽油！
王秀芬就是被这油滑倒的！沈建国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猛地站起身，冲出卧室，用力敲打叶小小的房门：“叶小小！你给我出来！”
门开了，叶小小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什么事？”
“是不是你？”沈建国厉声质问，“是不是你在地上倒油，害你妈流产？”
叶小小不屑地瞟他一眼，冷笑道：“我还不屑于这么做！你应该好好问问你的好儿子好闺女，你跟王秀芬的种能有什么好东西！”
沈建国支支吾吾道：“你...你别乱说，他们不是我的孩子...”
叶小小冷哼一声，“砰”地关上了房门。
沈建国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他确实一直对外宣称沈家康和沈宝珠是王秀芬前夫的孩子，但真相如何，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犹豫再三，他还是先找到了沈家康。
“家康，你妈摔倒的事，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沈建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
沈家康一脸茫然：“爸，您这是什么意思？妈不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吗？”
“我在卧室门口发现了油渍，”沈建国紧紧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