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轻轻唱
畅然地一边流泪,一边放声大笑。

    他们连姐姐以前的家丁都防住了,却瞧不上她,于是她来挥舞她的旗帜。

    “姐姐,又是我送你离开。是不是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没用。”

    姐姐的泪影在黑夜中闪烁,她要带她走,她只微微笑摇头。

    她知道终日愁绪压身,她时日无多,已经把院中栽种的毒草塞到罪人的枕边。不至死,但余生病魇缠身不得解脱。离开世界时,她像那夜那般畅然大笑。

    决定不了生,起码死亡随她心。

    她已经只是一团幽幽灵体,依旧伸手想轻轻抚青鸟的头顶。

    青鸟在她身后轰然倒地。近乎片刻不用便爬起向她哭喊着飞扑去。

    她只能哭倒在她的幻影里。

    “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要我。”

    隔着生死的烟尘,她宛若稚童般哭喊,要让另一个世界的人听到。

    “你痛不痛,痛不痛啊…不要走过奈何桥,你等一等我,等一等我……”

    白玉默默垂下头,把时空留给她们两个无奈的生灵,静静退出门。

    全身脱去力气,靠在大树上,缓缓滑坐在地。把头埋在双膝间,长长叹了一口气。

    一声叹息,散在北风里。

    她只在院落通往山口之路上,用兰草编成环,放在最高最高的松枝上。她的姐姐重新回到商队中,青鸟飞向远远方。

    她帮她把她所有的文字都出版,笔名按她所愿,叫逍遥游。

    雪山之巅,实在有一株发光的兰草。

    他们并肩走在小道上,两侧枝叶轻轻拂过他们的肩膀。

    “我们不做些什么吗?”

    她摇摇头。

    他们永远当不成,也没有资格以怜悯的心做高高在上的救世主。

    是安然离去,还是做鬼纠缠,都是她们的自由。

    她长叹一声,只是轻轻哼着郑婉兰唱给青鸟的歌。两人挂着破剑大葫芦的背影隐没在树丛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