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是提前约好的私密路线，品牌方开了侧门，导购也认识她。张若楠戴着口罩，帽檐压得不高，整个人看着乖乖巧巧，走路却很有目的。
沈墨尘跟在后面，手里先是一个袋子。
十分钟后，变成三个。
半小时后，他看了眼自己左右手，问：“你这是买礼物，还是搬家？”
张若楠正在挑耳饰，头也没回。
“前男友售后服务包含体力劳动。”
“有没有售后收费标准？”
“有。”
“多少？”
张若楠拿起一对耳环，在镜子前比了比。
“看心情。”
沈墨尘点头：“那就是无价。”
张若楠透过镜子看他，眼睛弯了一下。
“你现在嘴怎么这么会说？”
“被迫成长。”
“被谁迫的？”
沈墨尘没接。
张若楠转过身，拿着耳环走到他面前。
“好看吗？”
她今天妆很淡，米白色大衣衬得人很干净。耳环贴在脸侧，亮得很轻。
沈墨尘看了两秒。
“好看。”
“就两个字？”
“非常好看。”
“敷衍升级版。”
“那你想听什么？”
张若楠把耳环放回托盘，眼神落在他脸上。
“想听你说，买。”
沈墨尘沉默半秒。
“买。”
导购在旁边努力控制表情。
张若楠满意了，把耳环递过去。
“包起来。”
沈墨尘看着她：“你自己给自己买礼物，还让我说买？”
“仪式感。”
“你这仪式感很会分配成本。”
“放心，我自己付钱。”张若楠拿出手机，“你负责表现。”
沈墨尘接过导购递来的袋子。
“表现挺沉。”
张若楠笑了声，又去看包。
她挑东西很快，但每次都要问沈墨尘一句。问完也不一定听。沈墨尘说蓝色好，她买黑色。沈墨尘说小号合适，她拿中号。
到最后，他已经不发表意见了。
张若楠拿着两只包，转头问：“哪个好？”
沈墨尘：“你喜欢哪个？”
“我问你。”
“左边。”
“为什么？”
“你右手拿左边那只的时间更长。”
张若楠怔了一下。
“你还观察这个？”
“售后专业。”
她把左边那只递给导购，声音轻了点。
“那就这个。”
沈墨尘看着她：“这次听了？”
“偶尔给你一点参与感。”
导购把东西打包好，沈墨尘手里的袋子又多了一个。
张若楠走出店门时，忽然伸手要拿一个。
沈墨尘躲开。
“不是让我提？”
“我怕你太像助理。”
“我现在不像？”
“像。”她看了看他，“但比助理贵。”
沈墨尘：“谢谢认可。”
两人往楼上走，张若楠忽然停在一家香水店门口。
“进去看看。”
“你不是不爱喷香水？”
“偶尔用。”
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店员领他们去了里面的体验区。张若楠试了几款，最后拿起一瓶很清淡的，喷在试香纸上递给沈墨尘。
“这个呢？”
沈墨尘闻了闻。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适合你。”
张若楠盯着他：“你能不能把话说完整？”
“干净，不冲，近一点才闻得到。”
她拿着试香纸，嘴角压不住。
“那你近一点闻。”
沈墨尘看她。
店员默默转身去整理柜台，职业素养很高。
张若楠把袖口抬起来，刚才试香时喷了一点在手腕。
“闻啊。”
沈墨尘往前倾了一点。
距离近了，张若楠反倒不说话了。她手腕停在他面前，眼神看向旁边的玻璃柜，耳朵慢慢红起来。
沈墨尘闻完，直起身。
“可以。”
张若楠收回手，装得很镇定。
“那买。”
“你自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