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那个人还会找你?”
“不是担心,”盛雪姈说道,“他既然说放我走,就不会立刻反悔。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与萧公子无关。”
萧逸安静片刻:“盛姑娘一个人离开清州,是有什么计划吗?”
盛雪姈没有回答。
萧逸也没有追问:“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但你手上有伤,又不认识附近的路,身上没有多少干粮。如果再遇到树林,难道还准备一个人在里面转几个时辰?”
盛雪姈被他说得无言以对。
萧逸继续说道:“我正好也要离开清州。至少在下一座城以前,我们可以同行。到了有人烟的地方,盛姑娘再决定去哪里。”
“可……”
“放心,”萧逸语气坦然,“我不会问你的身份,也不会干涉你的计划。只是多一个人赶路,总比一个人安全。”
盛雪姈低头看着受伤的手掌。
她想要证明自己能够独立活下去,但不代表一定要拒绝所有善意。
真正的独立,也不是明知自己能力不足,仍然逞强把自己困进险境。
“好,”她终于点头,“那便同行一段。”
萧逸脸上露出笑意:“我的马在前面,我们先去附近镇上买一辆马车。盛姑娘的手受伤了,不适合骑马。”
盛雪姈跟在他身边,两人沿着河岸向远处走去。
谁也没有发现,对岸的高坡上,一名黑衣暗卫站在树后,看着盛雪姈与萧逸并肩离开的背影,沉默许久,最终还是翻身上马,朝景辰帝离开的方向追去。
“至少在下一座城以前,我们可以同行。到了有人烟的地方,盛姑娘再决定去哪里。”萧逸说完,朝盛雪姈伸出手。
前方的河岸有一段路被水冲得泥泞,盛雪姈手上有伤,如果自己过去,很容易再次摔倒。
她看着萧逸伸来的手,迟疑片刻,最终没有握住,只提起裙摆,从旁边稍微干燥的地方绕了过去。
“我自己可以。”
萧逸也没有勉强,他收回手,跟在她身后:“前面有个小镇,从这里走过去,大概需要一个时辰。镇上应该有车马行,如果买不到马车,也可以先雇一辆驴车。”
盛雪姈点头:“好,等到了镇上,我们便分开。”
萧逸的脚步一顿:“你还是不愿意让我跟着?”
“不是不愿意,”盛雪姈说道,“只是我接下来没有确定的去处,你也有自己的事情,没必要一直陪着我。”
萧逸看向她包扎过的手:“你昨天也觉得自己可以一个人走,最后却在树林里转了几个时辰。”
盛雪姈的脸色微微一僵:“那只是意外,下一次便不会了。”
“迷路这种事,很难保证没有下一次,”萧逸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盛姑娘既然不愿意告诉我真正的目的,我也不会追问。可至少等你找到安全的地方以后,我再离开,否则将你一个人丢在半路,我不放心。”
盛雪姈心里微动,刚准备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极冷的声音。
“你对我的女人,倒是很不放心。”
盛雪姈的身体骤然僵住,萧逸也迅速回头。
几步之外,景辰帝站在河岸边。
男人依旧穿着那身玄色长袍,身后没有跟太多人,只有张澄、青菀和几名暗卫。
他脸上没有明显的怒意,可那双眼睛落在萧逸身上时,没有半点看活人的温度。
盛雪姈心里一沉。
她原以为景辰帝已经离开,没想到他根本没有走远。
或者说,他确实离开了水磨坊,却始终让人盯着她和萧逸。
刚才他们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见了。
萧逸伸手按住腰间长剑:“你不是已经答应放她离开?”
“朕放的是她,”景辰帝淡淡说道,“与你无关。”
萧逸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可以走,你未必可以。”景辰帝说得十分平静,仿佛萧逸的性命在他眼里与河边的一块石头没有区别,“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接近朕的嫔妃,诱导她离宫,还准备陪着她继续逃。朕就算现在将你就地处置,也没有人敢说不对。”
萧逸冷笑:“她离开是自己的决定,我没有诱导。”
“至于她是不是你的嫔妃。”萧逸看向盛雪姈,“只要她自己不愿意,任何身份都不能成为囚禁她的理由。”
景辰帝眼底的杀意越来越重。
“很好。”他冷声道,“看来方才放你离开,的确是朕太仁慈了。”
他抬起手,身后的几名暗卫立刻上前。
萧逸也拔出长剑,剑锋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盛雪姈看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