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我身边逃走,和一个陌生男人独处一夜,还为了他拿刀威胁我,”景辰帝咬着牙说道,“你告诉我,这叫没有亏欠?”
“我离开,是因为我们之间有问题,不是为了萧逸。”
“闭嘴,”景辰帝低头靠近,“我不想再听见这个名字。”
盛雪姈偏过脸,躲开了他的靠近。
“你先松开我,我的手很疼。”
景辰帝低头看见布带上的血,眼神微微一变。但他心里的火气尚未消散,没有立即放开。
“你也知道疼?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疼?”
“那不是一回事。”
“在我看来,就是一回事。”景辰帝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你想自由,想独自生活,我可以给你时间,也可以给你权力。但你不能用逃跑证明自己,更不能转身就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盛雪姈眼中的神色慢慢冷了下来。
“我说过,我们什么都没有。你如果不信,再解释多少次也没有用。你现在这样按着我,又准备做什么?”
景辰帝没有回答,眼底的欲望与怒火纠缠在一起,像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重新确认她属于谁。
盛雪姈看懂之后,脸色瞬间白了。
“我不喜欢这样,”她一字一句地说,“松开我。”
景辰帝的动作停住了。
盛雪姈看着他,眼里没有羞涩,也没有两人过去亲近时的情意,只剩下清楚的抗拒和疏离。
“我说,我不喜欢。你如果还把我当一个人,而不是你养在宫里的物件,就松手。”
景辰帝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找了她整整一夜,最害怕的时候甚至想过,只要她还活着,无论做了什么,他都可以不计较。
可真正找到她,嫉妒和愤怒让他忘了最初的想法。
直到此刻,看见盛雪姈眼里的戒备,他才突然意识到,她不是在闹脾气,她是真的害怕他。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扎进胸口。
景辰帝慢慢松开手,低头替她解开腕间的布带。
盛雪姈的手腕已经红肿,掌心的伤口也再次裂开。
景辰帝想要碰她,盛雪姈却下意识缩回了手。
这个微小的动作让景辰帝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怕我?”他的声音很低。
盛雪姈沉默不语。
景辰帝盯着她,许久之后,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很好,为了一个萧逸,你连我碰一下都觉得恶心。”
盛雪姈皱眉:“这和萧逸无关,我只是讨厌你每次生气,就用身份和力量逼迫我。”
“够了。”景辰帝站起身,“我不想听你继续替他解释。既然你这么想走,那就走。”
盛雪姈愣住了。
景辰帝背对着她:“我不会再拦你,也不会派人跟着。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盛雪姈看着他的背影,她一直想听见这句话,可真正听到,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
“陛下。”她下意识叫住他。
景辰帝的脚步停了一瞬。
盛雪姈张了张嘴,想告诉他自己离开不是为了别的男人,也想告诉他昨夜在林中迷路时,她并非没有想过他。
她甚至想说,如果他刚才没有伤害萧逸,没有认定她背叛,或许她真的会跟他回去。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解释之后又能改变什么,他们之间的问题,不只是一场误会。
景辰帝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她继续开口,眼里最后一点期待彻底熄灭。
“你不必解释,我也不想听。”
说完,他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外面的侍卫迅速跟上,张澄站在门口,担忧地看了盛雪姈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不久以后,马蹄声渐渐远去,水磨坊重新安静下来。
盛雪姈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腕上的红痕,心里莫名空了一块。
她终于得到自由了,可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
她在屋里坐了许久,直到外面彻底没有动静,才重新包扎好手掌,背起包袱离开。
刚走到院门外,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萧逸站在河边来回踱步,听见脚步声立刻回头,看见盛雪姈安然走出来,眼里的担忧瞬间变成了惊喜。
“盛姑娘!”他快步迎上来,目光落在她脖颈的血痕和红肿的手腕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伤你了?”
“没有大碍,”盛雪姈将衣袖向下拉了拉,遮住手腕,“只是一些皮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