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又是谁
    “你不要过来!”朱在保连连后退,“本官已经让人停手了,你还想怎样?”

    盛雪姈没有停下。

    她手里的短刀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刀刃上的血迹虽然已经被擦去,朱在保却觉得,那上面全是自己的血。

    眼前的女子容貌漂亮,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笑,但在朱在保眼里,却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厉鬼。

    “朱大人方才说,要让我跪下来向你道歉。”盛雪姈轻声说道,“还要让我留在朱府,亲自服侍你。我现在人就在这里,朱大人怎么不继续说了?”

    朱在保脚下一软,后背撞在桌角上。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根本不敢移开视线。

    “是误会,方才都是误会!本官只是被你突然伤了胳膊,一时气昏了头,那些话不能当真。”

    盛雪姈又向前一步:“可我已经当真了。”

    朱在保看着近在眼前的短刀,终于撑不住,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

    “姑娘饶命!”

    这一跪,让整个前厅都安静了一瞬。

    朱府的下人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

    朱在保在清州做官多年,即便见到比自己官职高的人,也只是按照官场规矩行礼,除了当今皇帝和皇室中人,根本没有谁值得他跪。

    可如今,他竟然跪在了一个不知来历的年轻女子面前。

    朱浪更是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父亲!你为什么跪她?她只不过是个外地来的女人!你可是朝廷命官,她若敢动你,整个朱家都能让她陪葬!”

    朱在保听见儿子的话,脸色变了又变。

    若是在半个时辰以前,他或许也会这样想。

    可现在,朱府护卫全部倒下,外面的人封锁了所有出路,盛雪姈站在他面前,从始至终没有露出半点害怕。

    一个普通女人,不可能做到这些,更不可能调来几十名训练有素的高手。

    她背后一定有人,而且那个人的身份,远在他之上。

    朱在保现在只后悔,自己方才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问清她的来历。

    “闭嘴!”朱在保转头呵斥朱浪,“还不赶紧跪下!”

    朱浪怀疑自己听错了:“父亲,你让我跪她?我不跪!我可是朱家唯一的儿子,就算清州知府来了,也要给我们几分面子,这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朱在保气得胸口发疼,他怎么从前没有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蠢到这种地步?

    清州知府会给他面子,是因为河运司有利用价值,也因为朱家背后与苏高赵几家都有往来。

    可眼前这群人,根本不在意那些关系,朱浪现在还在强调自己的身份,无疑是继续激怒对方。

    “我让你跪下!”朱在保吼了一声,伤口被牵动,鲜血再次渗出来。

    朱浪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无法接受。

    昨日还被他拦在街上、想要纳进府中做妾的女人,今日竟然逼得父亲跪地求饶。

    在他心里,父亲便是清州最有本事的人。那些商户见到父亲要送礼,百姓到了河运司也要低头,即便是清州府衙的人,也不会轻易为难朱家。

    盛雪姈再漂亮,再有几个护院,也不可能比父亲的官职更厉害。一定是父亲年纪大了,刚才又受了伤,才会一时害怕。

    “父亲,你不用求她。”朱浪仍然不死心,“只要我们派人去请知府大人,再让苏家和高家出面,这个女人今日怎么进来的,便要怎么被押出去!”

    盛雪姈听着他的蠢话,忽然笑了一声:“朱浪,你是不是觉得,朱在保跪得太快,丢了你的脸?”

    朱浪瞪着她:“你少得意,只要父亲一封书信,清州所有官员都会来帮朱家,到时你就算带来一百个人也没有用!”

    “是吗?”盛雪姈抬起手。

    青菀立即将那块金色令牌交回她手中,盛雪姈将令牌拿到朱在保面前:“既然朱公子觉得朱家的身份足以让我害怕,那朱大人便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朱在保跪在地上,抬头看去。

    令牌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由黄金打造,正面刻着一只展翅金凤,凤纹周围还有祥云。

    朱在保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这块令牌做工精细,却没有立刻认出来。

    他虽然在京城做过官,却从未真正进入后宫,更没有资格接触宫中嫔妃的身份令牌。

    “这……”朱在保喉咙发紧,“这是哪家的令牌?”

    朱浪在旁边不屑地说道:“不就是一块金牌子吗?外面的金铺花些银子也能打出来,拿这个吓唬谁?”

    盛雪姈没有理会他,手腕一转,将令牌翻到背面。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上方是“昭嫔”,下方则刻着“内廷宫令”。

    朱在保起初只看见前面两个字,他微微皱眉,似乎在哪里听过。

    等他的目光缓缓落到最后那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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