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儿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你无耻!我家姑娘也是你配让她伺候的?”
朱在保并不生气,反而看着盛雪姈,露出一丝阴沉的笑:“姑娘不是说,本官收了小恩小惠就该受罚吗?现在你伤了本官,自然也该付出代价,这才叫公平。”
朱浪立刻附和:“父亲说得对!你先伺候父亲养伤,等父亲原谅你以后,再来伺候本公子。只要你让我们满意,今天的事就可以不送到官府。”
盛雪姈安静的听完,她看了看被朱家护卫堵住的门口,又看了看满脸得意的朱家父子。
原本,她还想给朱在保一次回头的机会,现在看来,是完全没必要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朱在保,你知道自己现在拦住的是谁吗?”
朱在保冷笑:“不管你是谁,在清州伤了朝廷命官,都要付出代价。”
盛雪姈点头:“很好。”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金色令牌。
令牌在指间轻轻晃动,正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金凤,背面则只有两个字:昭嫔。
朱在保距离稍远,一时没有看清。
朱浪却仍旧不屑:“拿一块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牌子,就想吓唬谁?”
盛雪姈没有向他们解释,只将令牌交给青菀:“发信号。”
青菀接过令牌,抬手从腰间取下一支短箭。
下一刻,一道尖锐的哨声冲天而起。
朱在保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朱府外面,突然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男子声音穿过紧闭的大门:“围住朱府,一个都不许放走。”
门外那道声音落下,朱家前院瞬间乱了起来。
沉重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逼近,紧接着,紧闭的朱府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木门狠狠撞在墙上。
朱府的门房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就被冲进来的侍卫按倒在地。
数十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迅速涌入,有人控制前院,有人守住侧门,还有一队人直接越过围墙,封锁了通往后院的道路。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朱府那些原本堵在前厅外的护卫,全都变了脸色。
他们在朱家拿钱做事,平日里欺负普通百姓不成问题,可眼前这些突然出现的人,脚步整齐,眼神冷硬,身上带着真正见过血的气息,一看就不是普通护院。
朱在保也察觉到了不对,他捂着受伤的胳膊,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朝廷命官的府邸!没有官府文书,谁允许你们闯进来的?”
没人回答。冲进前院的侍卫迅速分开,在盛雪姈身后排成两列。
原本只有二十多人的队伍,顷刻间多了一倍,前厅内外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朱浪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他刚才还以为,父亲只要调来朱府护卫,就能把盛雪姈留下。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也在外面埋伏了人,而且人数比朱府护卫更多。
“你……”朱浪盯着盛雪姈,“你到底带了多少人?”
盛雪姈没有回答他,看向堵在前面的朱府侍卫,唇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朱大人方才不是让我留下来伺候吗?怎么现在反而往后躲了?”
朱在保脸色难看:“你擅闯官邸,又调集私兵围困朝廷命官,无论你背后是什么人,都保不住你!现在让你的人放下兵器,本官还可以看在你年纪轻的份上,向清州府衙替你求情。”
盛雪姈听见这话,笑意更深。
都到了这个时候,朱在保竟然还想用官职压她。
看来他这些年在清州过得太顺,真把一个正六品河运司主事,当成了谁也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朱在保,”盛雪姈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短刀,“你是不是还没看清现在的局面?”
朱在保强撑着说道:“本官是朝廷命官。你的人再多,难道还敢当众杀官?”
“我确实不会当众杀你,”盛雪姈语气平静,“至少现在不会。”
朱在保心里一松。
下一刻,却听见盛雪姈淡淡吩咐:“动手。”
青菀最先拔刀,她没有冲向朱在保,而是转身迎上距离最近的朱府护卫。
那名护卫刚举起长刀,青菀已经侧身避开,抓住对方手腕向外一拧,护卫手里的长刀立即脱落。
青菀顺势抬脚踢在他的胸口,男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桌案,茶盏和点心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盛雪姈身后的侍卫也全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