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大夏的贵妃,不管怎么伪装,身份都还在。
一旦有人发现她为了一个客栈掌柜去义庄,沈砚的死就会变成一个大丑闻。
只是……
盛雪姈看着苏玉容手里的那张纸。
“姐姐你刚才说,他是为了给你摘花,才在山路上发生意外的。”
“可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不像只是在自责。”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苏玉容的身体僵住了。
她把头垂了下去,并没有作答。
盛雪姈并没有催促她。
屋子里面酒气很浓,床上到处都是被撕碎的纸片。
其中有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一个黑字“苏”。
盛雪姈的眼神微微一变。
她走过去把地上的纸片拾了起来:“这是沈掌柜留下的?”
苏玉容把头抬了起来,伸手去拿那张纸。
盛雪姈向后退了两步。
“姐姐,现在你还想隐瞒我吗?”
苏玉容看着她手里的纸条,脸上的悲伤逐渐变成了怨恨。
“他并不是因为摔死的。”
盛雪姈非常吃惊:“是什么意思?”
“沈砚摔下山的时候就已经受了伤。”苏玉容说,“他后脑勺上有伤。”
“伤口的边缘非常平滑,是用钝器从后面击打造成的。”
“他的手腕上有青紫色的痕迹,那是被绳子勒过的。”
盛雪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是谁告诉你的?”
“昨天晚上和他一起离开客栈的伙计。”
苏玉容说:“沈砚离开客栈的时候,那个伙计正要起来上厕所。”
“沈砚脸色不好看的时候,他就悄悄跟出去了。”
“沈砚本想去找一个熟悉山林的猎人。”
“但是当他走到城外的时候,就被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人给拦住了。”
“伙计很害怕,不敢接近。只听到有人提到过苏家。”
盛雪姈皱了下眉。
“只提到了苏家,并不能证明这个人就是苏家派来的。”“还有这个。”
苏玉容展开手里那张已经被泪水打湿的纸。
那是一封没有写完的信。
纸上的墨迹有些凌乱。
显然写信的人当时十分匆忙。
“玉容。”
“苏家的人已经发现我在临州。”
“若我今日不能回来,柜台第三层暗格中有……”
信写到这里便断了。
最后一道墨迹拖得很长。
像是写信的人突然听见了什么动静,来不及继续。
盛雪姈看着那封信。
“暗格里有什么?”
“已经被人拿走了。”
苏玉容冷笑了一声。
“我让采薇趁着客栈混乱的时候去看过。”
“柜台第三层已经被人撬开。”
“里面什么都没有。”
“沈砚死了。”
“他留下的东西也不见了。”
“这不是苏家做的,还能是谁?”
盛雪姈没有立刻赞同。
苏玉容现在悲痛欲绝。
人一旦认定了仇人,便很容易只看见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苏家为什么要杀他?”
盛雪姈问道。
“他只是一个客栈掌柜。”
“你与他昨夜才见面。”
“苏家远在京城,消息不可能传得这么快。”
“除非……”
她停顿了一下。
“苏家早就知道沈掌柜在这里。”
苏玉容闭上眼睛。
“他们一直都知道。”
盛雪姈看着她。
“姐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年我被送入宫以后,沈砚曾经去苏家找过我。”
苏家的人把他打断了一条腿,然后就把他扔出了京城。
后来,他就来了临州。
苏家为了防止他乱说呢,就一直派人盯着他。
这些年他很安分守己,从来不说我的名字啦。
所以苏家才没对他下手。
苏玉容的眼泪又落下来。
“可是昨天晚上,我去见了他。”
“那些人一定看见我了。”
“他们担心他会跟我重新联系,他们也担心他把以前的事情说出去,所以他们就杀了他。”
盛雪姈没说话。
怪不得苏玉容刚进客栈的时候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