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房送来的早膳更是摆满了一整张桌子:燕窝粥、蟹黄小包、桂花糖蒸栗粉糕,还有一盅炖了整夜的乌鸡汤。
那些原本对小玉儿爱答不理的太监,如今一个个笑得像开了花。
“玉儿姑娘,昨日都是底下的人办事不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计较。”
“昭嫔娘娘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
小玉儿叉着腰站在门口,冷哼一声,“昨日送冷饭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客气?”
几个太监尴尬得满脸通红,只能不停赔笑。
盛雪姈坐在殿内喝粥,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
宫里的人就是这样,你得宠时,连脚边的一条狗都有人奉承;一旦失势,他们便恨不得把你踩进泥里。
所以,她不能把自己的命全压在景辰帝的宠爱上。
哪怕昨夜他向她低了头,哪怕今天早晨他为了哄她连早朝都险些耽误,她也必须保持清醒。
……
早朝结束后。
御书房里站着几名兵部和鸿胪寺的大臣。
兵部尚书程宽展开一张地图,指着大夏南边一个很小的国家,“皇上,郦国这段时间不断在边境集结兵马。他们不仅扣押了我国前往边境贸易的商队,还派兵占领了青石关外的两个村子。根据探子回报,郦国国君已经下令整顿军备,似有进犯大夏之意。”
景辰帝坐在御案之后,冷冷扫了一眼地图。
郦国不过弹丸之地,人口还没有大夏一座州府多。
这些年仗着南边山路险峻,大夏不愿劳师动众,便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
“攻打大夏?”景辰帝冷笑道,“他们有多少军队?”
程宽拱手:“最多也就五万。”
“五万也敢侵犯朕的边境。”景辰帝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既然他们自己找死了,那就不用再留着了。”
“兵部制定一个章程。”景辰帝淡淡的说,“从西南调三万精兵,另外从京营抽调一万人马。朕要郦国,从此不再有国君了。”
程宽心中一惊,说道,“臣遵旨。”
殿外传来了张澄的声音:“皇上,昭嫔娘娘到了。”
景辰帝脸色好了一些,“让她进来。”
程宽还有另外两个大臣也都愣住了。
御书房商讨军国大事时,怎么能让妃子进来?
殿门一开,盛雪姈手拿一个白玉托盘,慢慢地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壶清茶和一些精致的小点心。
盛雪姈行了一个礼,微笑着说:“张公公说皇上一直在和大臣们商量事情,连午饭都没有吃。臣妾特意给陛下和大臣们送点点心,垫垫肚子。”
景辰帝望着她,嘴角也不由得上扬起来。
“过来。”
盛雪姈走到御案前给景辰帝倒了一杯茶。
景辰帝接过杯子喝了口,“味道还可以。”
程宽看到这种情况,眉头皱得越来越厉害。
他常年在西南督军,最近才被召回京城,因此不认识盛雪姈。
程宽向前走了几步,目光锐利地望着盛雪姈说,“皇上,军国大事,不能让外人插手。请问这位姑娘是什么身份?”
盛雪姈端着白玉茶壶站在御案旁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大臣不认识她,把她当成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景辰帝端起杯子的时候,眉头也皱起来了。
“程宽,注意自己的说话方式。”
程宽的性格刚强,一旦确定了某件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他并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皇上,臣也是为了大夏的安全。”程宽看着盛雪姈,“刚才我们在讨论出兵郦国的事宜,这位姑娘就进来送茶。臣在西南多年,见过郦国派来的许多间谍,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化装成女子打探消息。”
说到这,他把手指向了盛雪姈。
“我认为她可能是郦国的探子。”
盛雪姈放下了茶杯,并没有害怕或者着急,只是微微一笑。
“程大人说本宫是郦国派来的人间谍?“
程宽听到“本宫”这两个字之后,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你是谁?”
“本宫是谁,程大人不知道,就在皇上面前指责本宫通敌?”
盛雪姈抬起头来,直勾勾地望着他,“既然程大人说我是郦国的人,那么就请大人拿出证据来。”
程宽冷冷的说:“你出现的时机就是最好的证据。”
盛雪姈脸上笑意更深了:“时机?本宫见皇上忙了一上午,就特意送来一些点心,这样就成了间谍?张公公每日进出御书房,听见的军国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