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姈呆呆的看着景辰帝,一时间忘了反应。
景辰帝似乎也有些不自在,他将脸转向一旁,目光落在已经熄灭的炭盆上。
“朕不该怀疑你,也不该任由内务府那些奴才克扣承乾宫的东西。朕当时正在气头上,听见你替东方明求情,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停顿了一下,重新看向盛雪姈。
“朕嫉妒。”
景辰帝说出这句话时,耳根隐隐有些发红,但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朕一想到东方明知道你的事情,知道你去过清河,甚至敢当着朕的面说喜欢你,朕就恨不得立刻杀了他。可这不是你的错,是朕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气。”
盛雪姈的眼眶慢慢红了。
她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人这样向她认错。
前世的萧启伤害了她之后,只会说这是迫不得已。
盛澜把她送上绝路的时候,也只是说一切都是为了盛家。
所有人都劝她要懂事、忍耐、为大局着想。
只有景辰帝在伤害了她之后,会承认自己做错了。
盛雪姈心里有一个地方被轻轻的触动了。
她有些慌乱,感觉比刀剑还要危险。
宁可面对十个苏月儿,也不愿意面对一个向她低头的景辰帝。
“皇上并没有做错。”盛雪姈马上说,“你是国家的君主,所以要小心。是臣妾让陛下不高兴了,是臣妾的问题。”
景辰帝听了这话之后,眉头又皱了起来。
“朕已经说了,是朕错了。你要和朕争什么呢?”
盛雪姈张了张嘴,但是景辰帝没有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他把盛雪姈又抱在怀里,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了,不要再讲那些让朕生气的话了。朕如果只把你当作玩物的话,就会半夜来听你哭。”
景辰帝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以后遇到委屈了,可以直接告诉朕,不要自己一个人躲在心里胡思乱想。”
盛雪姈依在他的怀里,手指也紧紧的攥住了他的衣服。
“皇上以后还会怀疑臣妾吗?”
景辰帝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敢确认,因为他是皇帝,怀疑已经深入骨髓。
“朕会尽量先听你的解释。”
这个回答不怎么好听,但是盛雪姈觉得比那些虚伪的诺言要可信一些。
她闭上眼睛,微微点了一下头,“好。”
景辰帝把她抱到床榻上,摸了摸被子,很冷。
他的脸色马上变得很难看。
“这些奴才胆子真大。明天朕会亲自处理内务府的事情。”
盛雪姈拉住他的衣袖,“皇上罚了臣妾,如果再处置内务府的话,外面的人就会认为你朝令夕改。臣妾不想让人笑话您。”
景辰帝看着她,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心里想的还是自己。
“那么就等两天。”景辰帝掀开被子之后,直接躺在了她的身边。
盛雪姈愣了下,“皇上为什么不回养心殿呢?”
“承乾宫这么冷,朕怎么睡得着?”景辰帝把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取暖,“闭上眼睛,朕在这陪你。”
盛雪姈想说自己的身上有寒气,会冲撞到龙体,但是听到了男人不容置喙的声音之后,她还是没有开口。
景辰帝的胸膛很温暖,他把手指放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衣服轻轻的揉着。
盛雪姈觉得疼痛减轻了一些。
“皇上。”
“嗯。”
“臣妾今天说的那些话……”
“朕不想再听第二遍了。”景辰帝闭上眼睛,把人抱在怀里,“睡吧。”
盛雪姈不再说话了。
过了一段时间,她听到景辰帝平稳的心跳声,眼皮越来越沉重。
第二天早上,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了。
盛雪姈醒来时,感觉腰上压着一条手臂。
她睁开眼睛,正对上景辰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男人还躺在床上。
盛雪姈瞬间清醒了,“皇上?”
这个时辰,他不是应该已经在上朝了吗?
景辰帝缓缓睁开眼睛,眼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显然早就醒了,只是不愿意起来。
“醒了?”
“皇上怎么还在这里?”盛雪姈撑着床榻坐起来,神色有些焦急,“今日不上朝了吗?”
景辰帝也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神情十分平静,“宫里还有一个小姑娘在生气,朕还没哄好,不敢出去。”
盛雪姈怔住了。
她盯着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