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明聪明一世,想来也不会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剧本,竟然会被人几个市井女子给搅黄了。
看着东方明那张瞬间黑下去的脸,盛雪姈心里痛快极了。
该!让你自作聪明,跑来恶心我,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盛雪姈在心里疯狂嘲笑东方明,但她的笑很快就停住了。
因为外面的东方明,并没有因为这些女子的打扰而放弃。
他冷冷扫了那几个女子一眼,杀气瞬间散发出来。
那几个吵闹的女子被他一看,顿时吓得脸色发白,闭上嘴,急忙往人群后面缩。
巷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东方明重新抬头,看着景辰帝,眼神里闪着疯狂的光。
“陛下,我没有说瞎话。”
“我跟她,虽然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只差一场婚事。”
“她把她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了我,我也答应过,要一辈子对她好。”
东方明的声音很大,确保车厢里的人也能听清楚。
“陛下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她自己。”
“那天在清河郡的清云书院,她中了毒,是我救了她。我们在那间破庙里,共度了一夜。”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后颈上还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东方明一字一句,把细节说的清清楚楚。
“陛下觉得,我是在造谣吗?”
车厢里,盛雪姈脸上的笑彻底僵住,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
这个疯子!他竟然连她受伤去过破庙的事情都知道!
明明她根本没在清河郡见到过北狄人,为什么他们会知道?
难道北狄的探子,已经遍布整个大夏了?
盛雪姈只觉得遍体生寒,难以抑制的微微发到。
东方明这么说,分明是故意引导景辰帝往歪处想。
共度一夜,最珍贵的东西。
这些词在男人耳朵里意味着什么,盛雪姈比谁都清楚。
尤其是景辰帝,他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帝王。
他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过这种纠缠?
哪怕是假的,他也会怀疑。
一旦景辰帝心里起了疑,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好不容易在他心里扎下的根,就会被连根拔起。
她不仅报不了仇,甚至连卫家都会被牵连。
盛雪姈心里充满了恐惧。
她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肉里,流出血来,却感觉不到疼。
她知道,东方明是在逼她。
他当着景辰帝的面,逼她承认,然后带她走。
他是在用她的命,来赌一次带走她的机会。
这个疯子,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盛雪姈脑子飞速转动,她不能坐以待毙。
盛雪姈深吸一口气,将马车帘子一拉。
车帘被拉开,盛雪姈柔弱委屈的小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的眼眶通红,眼泪在里面打转,随时都会掉下来。
“东方使臣!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在清河郡,我是被贼人所害,中箭昏迷,是皇上的人救了我!”
“大夏女子,清白重于生命。你今日在大街上,当着皇上的面,如此污蔑我的名声,是要逼死我吗?”
盛雪姈说着,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东方明看着盛雪姈的泪水,心口微微一疼,但他眼里的疯狂却没有减弱半分。
“雪姈,你别怕。”东方明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温柔,“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但是今天,有我在,我会带你走,再也没有人能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听到这话,盛雪姈气得差点吐血。
这个该死的北狄人!
盛雪姈转过头,看向景辰帝。
景辰帝依旧站在车轴上,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意。
景辰帝的双手死死攥紧,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东方明刚刚说的话。
共度一夜。
私定终身。
哪怕他知道,这是东方明的离间计。
但是,他的心里还是不可抑制的升起了一股怒火。
这个女人,是他亲手抱过、吻过,在床榻上要过无数次的女人。
现在,在大街上,有另外一个人当着他的面说她是他的未婚妻。
景辰帝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挑战。
他最生气的是盛雪姈。这个女人就是个祸水。
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