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张澄在外面骂道,“谁这么大胆,敢拦住贵人的车子。”
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兵器相撞的声音。
很明显有人跟在外面的侍卫发生了争执。
盛雪姈依在景辰帝的怀中,皱着眉头。
这是京城的一条小巷,虽然偏僻,但是也属于天子脚下,又有谁胆子这么大,在大街上拦住马车呢?
而且看着架势,对方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皇上,外臣有天大的冤情,求大夏皇帝陛下做主!”一个清朗高亢,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盛雪姈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这个声音……是东方明!
北狄副使,东方明!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景辰帝在这辆马车里?
盛雪姈脑子里飞速运转。
今天,她和景辰帝微服出宫,这件事很隐秘,除了承乾宫的几个人,根本没人知道。
东方明居然能准确的在半路拦截,这说明,他在京城的眼线,已经渗透到了可怕的地步。
或者说,他一直在暗中盯着她!
景辰帝感受到怀里女人的僵硬,眼神冷得像要杀人。
他自然也听出了东方明的声音。
三天前,在御书房,他让盛雪姈去接近东方明。
昨天,在天香楼,他亲眼看到盛雪姈和东方明坐在一起。
而今天,这个北狄人,居然敢直接拦他的车驾!
这简直是在挑衅他作为帝王的尊严。
“皇上,是北狄副使东方明。”张澄在车窗外,压低声音禀报。
景辰帝冷笑一声:“好一个东方明,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天大的冤情!”
他拍了拍盛雪姈的肩膀,“在车里待着,别动。”
说完,景辰帝掀开马车帘子,弯腰走了出去。
他站在马车的车辕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拦在路中央的人。
盛雪姈禁不住从帘子的空隙中向外偷看。
只见东方明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衫,腰间挂着一块玉佩,看起来英俊潇洒。
十几名大夏侍卫用刀指着他,但是他的脸上并没有一丝恐惧的表情,反而还露出了笑容。
他后面跟着几个北狄的随从。
“东方明。”景辰帝的声音很冷,“你胆子不小,在京城的大街上拦住了朕的车子。是为了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吗?”
东方明微微躬身,行了北狄的礼:“陛下息怒。外臣并没有挑起战争的意思,但是外臣在大夏受到了很大的冤屈。外臣走投无路,听说大夏皇帝是最为公正严明的,所以才来拦路告御状。”
东方明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看着景辰帝。
他眼里有挑衅的意思,还把目光投向了马车里面。
盛雪姈坐在车里,见到他之后心里顿时感到一阵寒意。
这是个疯子,他要干什么?
景辰帝冷冷的看着他:“委屈?你是北狄的使者,在大夏又有什么委屈呢?”
东方明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伤心的表情:“陛下不知道,外臣未婚妻被别人抢走了。”
他一说出这句话,巷子里面就变得安静下来。
大夏的侍卫们互相看着对方,觉得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了。
北狄副使的未婚妻在大夏被抢了?怎么可能?
景辰帝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又问道:“哦,是谁这么大胆子?”
东方明看着景辰帝,一字一句地说:“那人权倾朝野,外臣实在不是他的对手。”外臣今日拦路,就是想求陛下主持公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外臣想问陛下——若是陛下的女人,被人抢走了,陛下会如何?陛下,您能给外臣指一条明路吗?”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东方明的话,字字句句都在暗指盛雪姈。
他知道盛雪姈是景辰帝的女人,他也知道景辰帝在马车里。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在景辰帝面前,撕开这层窗户纸。
车厢里,盛雪姈的手指已经深深的扎进了掌心里。
这个该死的东方明!
他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
景辰帝如果怀疑她和东方明有私情,那她之前做的一切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
景辰帝站在车轴上,看着底下的东方明,他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但他没有立刻发怒,作为一个帝王,他的城府深不可测。他知道,东方明是在故意激怒他。
“东方明,”景辰帝缓缓开口,声音平静的可怕,“我是大夏的皇帝,不是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