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李婶的死讯后, 已经是隔天的事了。
李金宝父子两身无分文,连医药费都付不起,就更别说是给李婶下葬了。
破罐破摔之下,这两父子干脆就把尸体丢在了家属院门口, 让家属院的街坊们看着办。
看着多年的老街坊死无葬身之地, 张大姐的心里也不好受,经过几次的家属院群众大会后, 张大姐作为家属院的代表来到了不晚服饰。
松镇不晚服饰店内, 程曼和姜悦正在核对杂志拍摄的服装与饰品:“阿悦,这件工装裤你再拿一条大码的备着以防万一, 另外,摄影师和化妆师都联系上了吗?靠谱的吧?”
“你放心吧曼曼, 摄影师和化妆师都是杂志社推荐的人, 都挺靠谱的。”姜悦手上找着衣服, 又多此一举的说了一句:“杂志社的那几个领导虽然说吃拿卡要的,但是人家拿了好处是真办事。”
“说不定。”程曼说着往行李箱里加了一套彩妆用品和一台相机。
“你放着干嘛?”姜悦有些不满道。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程曼将行李箱拉上:“多带点东西,要是有什么意外, 我自己也能顶上。”
“那你还问我联系上了没有?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姜悦嘀咕了一句,看见店员晓琳领着张大姐走了进来。
程曼用脚踢了踢姜悦,姜悦瞪了她一眼, 扯出笑脸上前道:“张大姐,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过来说点事。”张大姐看了眼后边:“曼曼, 你爸和你刘姨都在店里吗?”
“最近有批货要赶, 他们去厂里盯货去了。”
程曼这话并不是骗人的, 在程曼他们还在香江的时候,刘巧玲的服装厂已经建成了,就是简简单单的铁皮棚子搭建而成, 也没有什么装修可言,但好赖也算是个厂子。
从羊城回来后,程曼便要求组织缝纫间的女工们陆陆续续搬进服装厂。因为陆强不在,程新华又请了几天假过来帮助妻子管理服装厂。
服装厂新建初期,另外三家门店也开始营业,再加上任超的理发店也需要大量的头饰,产量跟不上需求,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一起,把刘巧玲两口子忙的焦头烂额,嘴皮上都长了两个疮,就差把床给搬到服装厂去。
听到刘巧玲两口子不在,张大姐有些失望的舔了舔干巴的唇角:“这样啊.......那曼曼我干脆就直接跟你明说吧,李大满他媳妇昨天没了。”
“没了!”
“嗯。”张大姐艰难的点了点头:“金宝那孩子在农药瓶子里留了一口的量,把人给毒死了。”
姜悦无语到:“这孙子........李婶当年还不如直接把他丢粪桶里溺死算了。”
程曼不置可否,只说道:“阿悦,你先别插话,等张大姐说完再说。”
张大姐心里疯狂赞同姜悦的话,但表情还是十分的惆怅和惋惜:“按道理说,春凤她有五个闺女一个儿子,她家男人也还活着,用不着我们这些街坊来操心她的后事。可是现在出现了一个问题,李大满和金宝这父子两不愿往外掏钱,我们又联系不上羊城那边。”
“尸体是昨天回的家属院,这两王八蛋就把尸体往大门口一丢,就不知道躲哪去了。现在天气热,那尸体放了一天都臭了,我和家属院的其他街坊们开过会,大家都觉着这么着都不是个事,打算凑点钱把人给安葬了。”
“这事不可能,我家曼曼不干。”姜悦想也没想的拒绝道。
“为什么?”张大姐觉得这笔钱也不多,平摊下来每户人家才十块钱不到。
“没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姜悦拦住了要说话的程曼,义愤填膺道:“张大姐你想啊,她五闺女一儿子,轮得着我家曼曼来捐钱下葬?她平时怎么对曼曼和我刘姨的,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张大姐,你如果非要让我家曼曼捐这个钱,那我可就得给你出个主意了。你这样,你现在就去买张车票,一路坐车去川省,那里有个乐山大佛,你让它起来,你自己往那去坐。”
“阿悦。”程曼看姜悦越说越不像话,打断道:“阿悦,VIP间的茶水差不多可以续了,你去的时候顺便带上皮尺,量一下王太太最近的尺寸,我看她好像又瘦了点。”
姜悦微微一愣,虽然程曼现在比以前厉害多了,但她还是放不下心,就怕程曼吃了亏。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程曼朝着姜悦递了一个眼神,对方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往VIP间走去。
等姜悦走后,程曼看着表情尴尬的张大姐:“张大姐,你的意思我差不多懂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李婶生前在家属院得罪过不少人吧?肯定有不少的街坊邻居不愿意捐款出钱吧?”
张大姐咽了口唾沫,就听到程曼又接着往下道:“你不去缠着那些街坊邻里做功课,偏偏来找和李家结怨最深的我家,是不是街坊们有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