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 程曼等人便再次拎上了还未打开的行李箱,打算前往迎宾路的房子小住几天。
拎着行李箱上车的途中,程曼还碰上了正在唠嗑的江大姐。
对方磕着瓜子,正在安慰着有些寒心了的张大姐, 见到程曼一伙人拎着行李箱, 特地打了一声招呼:“曼曼,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程曼回应道:“江大姐, 我那服装店在市里还有点事没了, 这不带着一大家子人陪我去市里一块干活去了吗?”
“我看是要带你们这一大家子去市里享福吧?”江大姐挤眉弄眼的笑道。
“真是去干活的。”程曼看了看手表:“江大姐,我那活还挺急的, 就先不聊了啊。”
“好嘞,慢走。”
江大姐看着那辆红色夏利开出了家属院后, 才冲着张大姐道:“瞧瞧, 人巧玲和程主任那日子才像是人过的日子嘛, 闺女孝顺有钱,什么事都不用愁。”
“人曼曼不都说了吗?是去市里干活的。”张大姐无奈道。
“她说干活你还真信啊?我看肯定是带着巧玲他们两口子去市里享福的。”江大姐叹了口气,有些哀怨的说道:“你说我怎么就没那福气呢?我这一世人都没去羊城, 也不知道老了以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张大姐安慰道:“你家儿子不是说了吗?你要是想去羊城,他们两口子国庆带着你和你家那口子一块去。”
“那都是屁话。”江大姐冷笑一声:“我那儿子我还不知道?我那好儿媳有什么瞧中的,都不用多说一句, 我儿子二话不说直接就买来给人送过去了。他在我这问东问西, 问我去不去羊城, 说白了就是吃准了我这个当妈的心疼儿子, 舍不得花他的钱。”
张大姐深有同感, 拍了拍江大姐的手背道:“行了,老姐妹,咱们也甭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等过个几年孙子上学了,儿子也立得住了,咱们姐妹两个一块出去逛逛。我家雅婷昨天还给我买了两块缎面的纱巾,到时候咱俩一人一块。”
红霞漫天,太阳半挂在天际,不少家属院的居民都搬了小板凳坐在树荫下乘凉。
“救命啊!出人命了!”随着李大满的一声惊叫,宁静再一次被打破。
虽然很不耐烦,但是张大姐还是组织一帮脸上挂满不情愿的老姐妹们一块过去查看情况。
杂乱的屋子内充斥着一股难闻的异味,李婶瘫在地上嗷嗷打滚,水泥地板还有着一大滩的黑血。
张大姐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啊?大满,你媳妇这是吃什么了?”
“不知道啊。”李大满一问三不知:“她就说喝了自来水后喉咙烧得慌,也没说其他的啊。”
“算了,先把人背到医院去吧。”张大姐在客厅环顾了一圈:“你家金宝呢?年轻小伙力气大,让他和你一块扛着春凤去医院啊。”
“金宝他还没娶媳妇,扛着他妈去医院会不会不太吉利?”李大满提议道:“张大姐,江大姐,要不让你们两的儿子过来帮把手吧?”
“李大满,你别把责任都给推完了。地上躺着的是你媳妇是你儿子亲妈,跟我们有个屁关系?让我和秀春的儿子去背你媳妇,合着没你们姓李的什么事了是吧?”江大姐扯了一把张大姐:“秀春,别和这种人啰嗦,这事我们不揽了。”
张大姐被气个够呛:“李大满,这种事情你都知道要避讳,难道我就不知道?这种事情你都不愿意让自己儿子干,凭什么让我儿子去干?大家伙,咱们走吧,别理这一家子脏心烂肺的玩意了。”
“等等。”李大满不情不愿的喊住了张大姐几人:“我现在就去叫金宝一块扛着他妈去医院,那个张大姐........我们家金宝的资金还没周转过来,你们到时候能不能给我垫上点?”
张大姐沉默了:“这么多钱我也没有,我得联系一下家属院的街坊,看看他们能不能筹点出来。松镇医院能赊两百块,你们先去了医院再说。”
李大满还有些不满,但也只能这样了。
他转身去敲李金宝房门:“金宝,你出来一下,咱们爷俩一块送你妈去医院。金宝,你开一下门啊,金宝,金宝!”
里边迟迟没有回应,李大满顿觉不对劲,大力的撞了几下将门给撞开,才发现躺在地上,把脸埋在一堆呕吐物中的李金宝。
李金宝在李大满心中的含金量可比妻子重要多了,这次他顾不上什么吉利不吉利,扛起李金宝就要去敲隔壁程家的门:“程主任,你开开门,快点让程曼开车带我家金宝去医院啊!”
“别敲了,人一家子都不在家。”江大姐和张大姐几人扛着李婶出了门。
“去哪了!”
“市里。”
李大满恨恨的踹了一下程家房门。
看着他那无能狂怒的动作,江大姐撇了撇嘴:“楼下收猪食的板车还停着,你有这精力还不如赶紧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