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房产证出来后, 附近正好有一个移动烟摊,程曼大方的买了一条万宝路散给易师傅两包。
易师傅没想到这趟出来不但能吃到西餐,还能得到两包外烟,开心的合不拢嘴:“程老板, 你这也太客气了!”
“没事, 今天辛苦易师傅了。”
程曼靠在硬硬的椅背上,合上眼睛开始休息。
易师傅极有眼色的将车速放缓, 没再继续出声。
回到松镇后, 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多了,易师傅问过程曼的意见后, 直接将车开回了家属院。
下了车后,程曼看着家属院门口那几个畏畏缩缩的声音, 轻嗤一声, 什么都没说。
这群人的胆子也就这么大了, 再给他们十个胆子,也是不敢来光明正大的闹事。
家属楼楼下永远不缺的就是聚在一起闲聊择菜的大妈大姐们,看到程曼等人从汽车上下来了, 张大姐等人还有点不敢认,搓了搓眼后才上前:“是曼曼姐妹和巧玲啊,我们刚刚看你们从汽车上下来, 还怕认错人了呢!没想到还真是你们, 你们现在可真厉害啊, 都坐上领导车了!”
“就是就是, 我看咱们国棉厂的领导出门坐的也是这车。”江大姐凑了上来, 巴结道:“巧玲啊,你们家现在可不得了,你看咱们都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了, 你要是有什么好点子别忘了提拔一下我们这些老姐妹啊。”
刘巧玲脸上挂着笑,心里暗暗吐槽。
住在同一个家属院就算是邻居?
那整个家属院她的邻居多了去了,她刘巧玲能提拔得过来?
不过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她嘴上还是很客气的说道:“你们可别想太多,我和曼曼还有阿悦今天出去办了点事,人家易师傅心善,看到了我们娘俩顺道送了一程。”
江大姐可不信她这套,心中埋怨对方太过自私,但面上还是亲昵的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些给领导开车的师傅眼睛一个比一个高,要换做是我们,他们可不会顺道给送一程,这归根结底还不是你们娘俩面子大?”
刘巧玲看到对方这么吹捧,无奈道:“这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好了好了,我们娘俩个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你可不要再说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娘俩这尾巴得翘上天去。”
江大姐最近被弟妹缠的不行,还想再从刘巧玲这加把劲看看能不能弄份工作出来,刚要开口便被边上李婶传出的重重痰音给打断了。
“李春凤,你要不要脸?你这痰都快吐到我脚上了,我这鞋子可是新买的!”江大姐看着自己脚边的黄痰厌恶不已。
“不就是一双鞋子吗?瞧你那小家子气的样,难怪马屁拍死也没人搭理你。”李婶轻飘飘的瞄了一眼程曼姜悦和刘巧玲,哼了一声道:“一个破吉普车而已,有什么好嘚瑟的?这种没空调的破车子算什么车,我家金宝都看不上这种破车,我们老李家要买就要买桑塔纳。”
程曼看着李婶在那大放厥词,明明兜里没几个钱还欠着一屁股饥荒,还非要在哪里摆阔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她用胳膊肘悄悄的捅了捅张大姐。
张大姐虽然和善,但是也被李婶最近的所作所为恶心的够呛,干脆就道:“李春凤,既然你们家那么有钱,那就把我这几年给你们家五丫的钱和粮给还了吧?我家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可比不上你们赌神家庭,你们连几万块的领导车都看不上眼,一定也不稀罕我给你家五丫垫的那几十块米粮钱和学费吧?”
江大姐也在张大姐的组织之下给李五丫捐过几次学费,立刻便响应道:“李春凤,我之前也给你们家五丫捐过几次学费,加起来一共二十块,你们家那么有钱,肯定不差我那二十块,你赶紧的把钱还我。”
一时之间,家属院众多大妈大姐都开始要账。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就算是李婶自己也没想到她的亲闺女李五丫在这几年时间居然吃了别人家几百斤的米面,用各种理由要了家属院邻居们接近两百块的学杂费。
加上刘巧玲报出的一些数目,加起来一共是两百八十三块六。
众人认真算账的模样就如同巴掌一样抽在李婶的脸上,李婶面皮涨红,觉得自己这个赌神之母被一帮穷鬼给侮辱了。
她倒是想豪气的将钱掷在地上,高高在上的羞辱这帮穷鬼。
可是她没钱啊,她那赌神转世的男人把家里的一万块钱全输了,剩下的摩托车和bp机都是要留着给李金宝爷俩翻本用的。
李婶能动用的只有五块钱。
摸着兜里那张薄薄的纸钞,李婶把怒火转向捧着托盘过来送瓜子和茶水的李五丫身上,一把将人扇倒在地:“谁让你吃别人家用别人家的?两百八十三块六,你自己想办法还去。那么点大的姑娘就敢在外边拉几百块的饥荒,你这是想要咱们老李家的命啊!”
听到此处,程曼不禁噗嗤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