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钧哼着调子回到青崖时, 看见围坐在山石旁的人,原本轻松的心情一扫而空,他瞪着赫连铮和平江漱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昭姐姐怎么还和他们坐在了一起, 难道是被威胁了?
也不该郑钧会有这样的反应。学宫晋国和非晋国出身的弟子积怨已久, 不管做什么都想压对方一头, 新仇旧恨加起来,双方称得上相看两相厌, 也只有到了学宫长老面前,才会收敛两分。
在郑钧一声大叫中, 昭虞和平江漱月以及赫连铮终于意识到他们现在的距离很不符合势不两立的立场,立时起身拉开距离, 目光对视, 只觉得面前的脸还是这么讨厌。
于是又不约而同地撇开了视线, 神情举止尽显对彼此的不屑。
顾从山看得发愣,心想, 这不是还挺默契的?
质问的话出口,郑钧突然想起自己今日都干了什么,还以为平江漱月是为此事而来, 立时嚷嚷道:“都说了各凭本事,怎么比试输了还要找师兄师姐出头!”
离了青崖的郑钧呼朋引伴,招猫逗狗, 一行人正好遇上不太对盘的另一行学宫弟子, 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
郑钧隐约记起, 被自己一脚踹进泥潭的少年, 和平江漱月一样,都出自学宫危仪一脉。
郑钧自认为占理,话说得理直气壮, 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昭虞和明烛身后躲。
以他如今境界,就算在明烛的摧残下实力有所长进,郑钧自认也不是平江漱月和赫连铮中任何一人的对手。
他们可比他大上一两岁呢!
“你们不要想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啊!”郑钧色厉内荏地从明烛身后探头道。
赫连铮完全不想理会他,虽然平江漱月的确是因此才起了来青崖一探的念头。
抬手向明烛一礼作别,赫连铮目光瞥过昭虞,已经站直了身,显然不打算对她讲什么礼数。
恰好,昭虞也是这么打算。
他们能还算平和地待上半日已是不易,彼此间的关系显然也不会因为这半日的相处就好转多少。
见赫连铮和平江漱月只开口向明烛道别,没人理会的郑钧站在原地,突然还觉得有点寂寞。
他们不是为自己来的吗?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平江漱月与赫连铮的用意,同郑钧以为的有很大偏差。
就在这时,顾从山突然向郑钧看了过来:“你不是说,要闭关修行吗?”
他方才来的方向,分明刚从山外回来。
明烛也想起了这回事,她伸手,符令从郑钧衣袖中飞出,落在了她手里。
看着这枚符令,顾从山连忙摸了摸自己身上,果然不见了东西。
原来他借口闭关,是偷了符令出山。
郑钧表情一僵,显然他太过得意忘形,把自己撒的谎都忘在了脑后。
面对顾从山审视的目光,郑钧干笑两声:“这只是个善意的谎言……”
顾从山呵呵一笑,对他的信任创下新低。
另一边,赫连铮和平江漱月就算离开青崖,也特意选了和昭虞不同的方向。
走出青崖,回头望着那座隐没在山间云烟的草庐,平江漱月向赫连铮道:“看来,我的猜想并非没有道理。”
赫连铮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只能不是很情愿地应了声是。
要承认自己错了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
“我想和她再交一次手。”赫连铮又想起了虚境演武中自己落空的枪,不甘心地道。
“就算她现在十四宿,以你十六宿的修为与她比试,也是胜之不武。”平江漱月好笑道,大约也猜到他在为什么耿耿于怀。
赫连铮道:“那就等她十六宿再比试。”
以她现在的修行进境,或许也不会用太久。
“你就不怕自己会输?”平江漱月又问。
“那就再战!”赫连铮毫不在意地回道,目光灼灼,整个人也像是柄一往无前的枪。
接下来许多日,由于之前没把谎圆好,郑钧都没能再找到机会从顾从山手中拿回符令,只能老实待在青崖上被明烛奴役。
除了昭虞外,这数日间,平江漱月和赫连铮不时也会来访青崖,不知是有意无意,他们来的时间总是与昭虞错开,连打个照面的情况也没有再出现过。
察觉这一点,顾从山难得动起脑子想,这只是巧合还是他们有意为之?
听他说起此事,郑钧得意道:“这可要归功于我!有我在,昭姐姐要避开他们还不简单。”
毕竟不管郑钧想不想,他暂时都得待在青崖上。
“可就算是不见,他们探讨的道法,不也都有对方的手笔吗?”顾从山悄悄向明烛道。
既然有心探讨道法,为什么不能当面说。
明烛也不理